金云飛是真的喝醉了。
這一醉不要緊,從上半夜醉到了下半夜,醉在了人家的家里。
醒來時,金云飛發現自己正在床上,房間里黑乎乎的,他摸索好長時間,才找到電燈開關。
是岳秀清的閨房,書架、衣柜、書桌,書桌上有小鬧鐘,還有岳秀清的照片。
金云飛終于清醒過來,回想了自己的醉酒過程,不好意思,無地自容,決定溜之大吉。
只是才凌晨三點,外面天黑,騎車怕掉溝里。肚子在叫喚,金云飛才又想起,酒喝得急,菜沒吃多少,肚子早已空空如也。
在別人家里,還是不速之客,悄悄的去找吃的,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這時,響起了輕輕的開門聲,隨即門被輕輕推開。門口站著岳秀清,看到金云飛傻坐床邊,她嚇了一跳。
金云飛也嚇了一跳岳主任,對不起,我出洋相了。
岳秀清微微一笑,直接說我估計你一定餓了。
金云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說,你想吃什么?
能填肚子的都行,面條也可以。
十多分鐘后,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外加兩個荷包蛋,以及幾塊紅燒肉。
金云飛不客氣,狼吞虎咽,風卷殘云,僅用了五六分鐘。
吃包了,金云飛想溜,說道岳主任,我走了。
岳秀清笑著問不好意思面對我爸我媽,還有你的老同學?
對,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再說,今天是過年后的衡豐街第一個集市,我弟弟妹妹要上街擺攤賣鞋,我得去看看。
岳秀清秀眉一皺,嗯了一聲說我今天上班,能帶上我嗎?
金云飛說我沒問題,可外面又冷又黑,你行嗎?
岳秀清轉身就走,說道那就走吧。
等岳秀清打扮完畢,已是凌晨四點半,金云飛騎自行車載著岳秀清趕到衡豐街,已快六點鐘。
金云飛先把岳秀清送到信用社,再趕到操場,看到大妹和二弟已經擺好了鞋攤。
看到金云飛,二弟金云興立即纏著不放,讓大哥交代昨天和昨晚去了哪里。
大妹金曉玲也是豎著耳朵聽。
金云飛說沒什么,昨天和昨晚我追姑娘去了。
金云興更來勁了大哥,追上了沒?誰家的姑娘?姓什么叫什么?她是干什么的?
金云飛笑而不語。
任憑二弟怎么追問,大哥就是不開口。
金云興轉向金曉玲,說道大姐,你說說嘛。
金曉玲說道大哥,我也想知道。
想了想,金云飛說一個偶然的機會,一只癩蛤蟆遇上了一只天鵝,癩蛤蟆在天鵝家喝醉了酒,醒來以后落荒而逃,然后,然后就回來賣鞋了。
金云興哈哈大笑大哥,你又失敗了。
金云飛從懷里摸出銀行存折,扔到了二弟的手里二弟,我也有收獲呢。
借著電線桿上的電燈,金云飛看清存折上的數字,張開的嘴巴合不攏轉大,大哥,你哪來的這么多錢啊。
大妹,你告訴他。
金曉玲把買房子的事告訴了二弟金云興,并吩咐他,現在還不能告訴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等房子完成修建后再說。
金云興說大哥,我舉雙手支持你。但你現在才告訴我,你不夠兄弟,太不夠兄弟了。
金云飛說臭小子,沒早告訴你,是你還沒滿十八歲,現在告訴你,是你已年滿十八歲。
正說著,于北洋老板來了。
說了一堆“過年好”之類的話后,與往常一樣,先做生意后說其他。
于北洋收了全部的鞋,付了錢,再讓他的幫手把鞋運走。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