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戶下單后,從公司的倉庫或包裝車間往外發貨,到托運站這段距離,要由公司自己負責。
云飛公司的運輸工具,是一輛皮卡車、一輛四輪小貨車和兩輛三輪機動貨車,四個司機都是澤谷鎮本地人。
這天下午,金云飛兩口子和大妹金曉玲一起,正討論邁克鞋推出新款式的時候,開三輪機動貨車的老趙,從托運站打來電話,他的車和貨都被托運站的人給砸了。
電話是大妹接的,金云飛聽了大妹的轉述,眉毛豎起,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金云飛生氣的表現。
托運站很亂,為了搶生意,互相打架屢見不鮮,公司落戶澤谷鎮以來,已經發生了十幾次。
金云飛一直忍著,這是因為托運站魚龍混雜,他不想摻和,只要把他的鞋準時安全地坐達,哪個托運站接單都行。
一般情況下,托運站之間競爭,不會殃及客戶,他們對客戶相對還是討好的。
更何況是云飛公司這樣的大客戶,每天出貨六百多箱,發往全國各地七十多個市場,傻瓜才會得罪云飛公司。
有幾次搶貨打架時,曾損壞了待發的貨,托運站象征性的做了賠償,金云飛也是忍氣吞聲,息事寧人。
這次不僅貨物被損,還連車都被砸壞,金云飛覺得不能再忍了。
金曉玲道大哥,再忍的話,損失倒是其次,但會被人看輕的。
岳秀清道云飛,正面沖突不好,還是報警吧。
金曉玲道大嫂,人善被人欺,報警沒用。警察調解多次,還拘留過幾個,可沒有效果啊。
啪,金云飛拿手砸桌,哼道那就展示一下我公司的威力。
金云飛下令,安保隊八人全體出動,連大娘舅都叫上,坐著皮卡車,浩浩蕩蕩,直奔鎮南的托運站。
金云飛自己坐進桑塔納轎車,正發動車子,副駕座的門被打開,母親謝玉娟坐到了副駕座上。
金云飛樂了媽,你也去湊熱鬧啊。
大兒子,再不松松筋骨,你媽的一身好本事就要廢嘍。
金云飛沒勸母親不去,一邊開車追上皮卡車,一邊笑道媽,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每天教孫女小六一練武,秀清她是不大贊成的。
大兒子,我是教小六一防身術,對小六一有好處。這事你聽我的,不能聽你老婆的。
唉,我說媽呀,一個老媽,一個老婆,我該聽誰的呢。
咯咯……老規矩,一般都聽老婆的,老媽跟老婆有矛盾時,就聽老媽的唄。
媽,算你狠。
澤谷鎮南郊搞了個停車場,緊挨著國道和省道,大部分托運站都辦在停車場旁邊。
托運站是商品經濟的產物,以前從事長途運輸,有國營的和集體的運輸公司,現在這些托運站,都是由私人辦起來的。
說起來也簡單,去工商局注個冊,去交通管理部門登個記,托運站的牌子就能掛起來。
托運站的經營也很簡單,停車場停著不少來自全國各地的貨車,它們拉貨過來,卸貨以后就在停車場等著,只要你能找到貨源,再找幾個人,這生意就能做起來。
但讓人詬病的是,在托運站干活的人,有太多太多不三不四的混混和地痞。
正因如此,金云飛從不摻和托運方面的事情,平時幾乎不出現在這里。
也因為門檻太低,開辦托運站的人很多,南郊停車場這邊,就有三十幾個托運站,兩排平房,一個個緊挨著,那牌子上寫著的名字,簡直就是孿生兄弟,令人忍俊不住。
“飛達托運站”、“迅達托運站”、“快達托運站”、“捷達托運站”、“晨達托運站”……金云飛看得眼花繚亂,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鞋是被哪幾家托運站運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