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飛先讓李騰云抽煙喝水,冷靜冷靜,自己去把兩道門關好。
人家的破事,只能關在屋內,不能讓臭味飄到外面。
李騰云喝了兩杯水,抽了三支煙,才抬起腦袋看向金云飛。
金云飛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必須裝得一無所知,還要有點好奇心。
老李,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云飛,我被我老婆抓了現行了。
金云飛忍不住笑道嗯,看出來了,敢撓李老板這張四方臉的,除了你老婆,還沒別的人。我說老李,你也太不小心了,你賭博耍錢,可以去遠一點的地方,至少不能讓你老婆抓到。
這回,這回不是因為賭博。
啊,是因為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
嗯,所以性質更加嚴重。
說說,快說說。金云飛立即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心,急忙問道你和誰?在哪里?怎么被抓到現行的?
哎,哎,云飛,你在幸災樂禍。
噢,對不起。老李,既然你來找我,就不要計較這個。
唉,也是,都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什么臉面呢。
金云飛一本正經地說道老李,不是我說你。干壞事也得有能耐,常在河邊走,肯定要濕鞋,明明知道你老婆對你嚴防死守,你應該小心小心再小心。
云飛,你理解我?
理解,理解。金云飛道當然理解,作為男人我特別理解,男人嘛,哪個男人不犯錯誤呢,不犯錯誤那還是男人嗎。
李騰云紅著臉道我,我這回是兔子吃了窩邊的草。
什么什么?金云飛更來勁了,追問道你搞了自家鞋廠的女人?誰?漂亮不?
就是那個“一枝花”,大半個工業區都知道,你應該也見過的。
金云飛點了點頭,工業區里是有這么一個女人,名叫程春艷,二十六七歲,也不知道她已婚未婚,外省人,長得特別的漂亮,更兼撩人的打扮和氣質,在工業區很有名氣。
這個程春艷有一手很厲害,親戚朋友老鄉一大幫,她到哪個企業上班,能呼啦啦的帶去一群人。她還頗有管理才干,就這個特長,企業請她都是高工資,還會委以重任。
金云飛道這娘們我見過,的確光彩照人。老李,你還別說,面對這樣的娘們,一般男人還真的抵擋不住。
李騰云道就是嘛,誰能抵擋得了啊。
不對,不對不對。金云飛忽地嚷道老李,這個一枝花今年在譚炎燈那里上班,而且還是小譚用高薪請去的。老李你真行,搞女人都搞到小譚的助理身上去了。
不是,你不知道。李騰云道我老婆最近身體不好,她建議臨時聘請一個助理,我就同意了。我老婆還說,這個程春艷不錯,把她挖過來。我去找小譚和小譚她媽,她們不答應,是我老婆親自出馬,加了一萬元,才讓程春艷到了我廠里上班。
金云飛心里笑說,這一定是小譚和吳彩云的陰謀詭計,老李你上當了。
老李,那個程春艷到你廠上班,你們怎么就搞到一起去了?我聽說她有不少綽號,除了“一枝花”,還有什么“全國糧票”、“公共汽車”、“通用工具”等等。這樣一個女人,你應該提高警惕,應該潔身自好嘛。
我也想提高警惕啊。可她處處主動,時時進攻,我又意志薄弱,我根本沒有辦法。
說說,說說你是怎么被抓現行的?
是這樣的。我兩個孩子,都放在我丈母娘家。我老婆都是周末去我丈母娘家,一般是在我丈母娘家住一個晚上,也不把孩子帶回來。昨天不是周末么,我老婆要去我丈母娘家看孩子,我本來也要去的,可我老婆說,廠里這么忙,讓我在廠里盯著,她一個人去。于是,她去了,我留在了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