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飛得意得很,晃著腦袋說道“三妹,你耍我,我耍你,打平了,打平了啊。”
“大哥,我再問一次,還滿意嗎?”
“滿意么,這報告寫得比較滿意。”金云飛道“但是,還有最后一關,就是要對我妹妹好。你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如果他對你不好,我保證把他大卸八塊。”
“嘻嘻,謝謝大哥,我這就告訴他去。”
目送三妹的背影消失,金云飛再次拿起那個關于澤谷鎮城區發展考察報告,再次認真地閱讀了一遍。
真是不錯,金云飛心里在樂,等到座談會召開的時候,我一定讓參會的人對我刮目相看。
三妹金曉紅和男朋友諶浩軒只在家待了十天,提前回了學校。
諶浩軒要完成碩士生的最后一個學年,金曉紅要先在省城一家企業實習,順便完成畢業論文,下學期才回家進云飛公司實習。
秋鞋開始了試銷,行情還是那四個字,不溫不火。
全靠老客戶們捧場,云飛公司還算經常,反觀三個鄰居,生產銷售都相當慘淡。
規模企業如此,可見制鞋業的現狀堪憂。
但進入九月,制鞋業忽地又陰轉多云,再多云轉晴。
云飛公司的成品倉庫,幾乎一夜之間被搶購而空。
這里有兩個原因,一是那個海外客商的功勞,二是東歐市場和中東市場的開拓。
不僅云飛公司,就是三個鄰居也開始加班加點,緊急地掛牌招工。
生意好是好,但金云飛也遇上了糟心事,大大的糟心事。
與外商合作,就是出口,把牛皮邁克鞋銷往海外市場。
可云飛公司是民營企業,受政策限制,沒有直接的出口權。
省外貿局倒是搞了個自貿試點政策,就是部分優秀民營企業可以直接與外商做生意,向海外市場出口自己的產品。
問題來了,各行業的試點企業選擇,交由各行業協會推薦。
金云飛倒是加入了全國鞋業協會,但他卻沒有加入省市縣三級鞋業協會。
結果是金云飛的云飛公司沒有拿到臨時自貿權,他這個省級制鞋行業的龍頭老大,臉上被重重的煽了一個大巴掌。
面子丟了不可怕,因為面子能找回來,但生意黃了不行,錯過了季節就失去了錢。
萬般無奈,金云飛只好“寄人籬下”,掛靠在孔雀公司名下,才得以繼續履行與外商的合同。
好在孔雀公司仗義,畢竟是朋友兼親戚,蔣宗耀沒收一分手續費和過橋費。
有蔣宗耀幫忙,金云飛倒是堪堪過關,但隔壁的九鼎公司的于克非,就沒金云飛的好命了。
于克非也接了一單外貿生意,三十萬雙旅游鞋,他想拿到臨時自貿權,可他晚了一步。
郁悶之余,于克非來找金云飛。
小兒子娶了新媳婦后,用金云飛的偏方治好了病,新媳婦懷上了孩子,讓于克非對金云飛感激不盡,朋友成了真正的朋友。
“云飛,我堂堂九鼎公司沒拿到臨時自貿權,我想不通啊。”
“老于,我堂堂云飛公司也沒拿到誒。”金云飛拿自己的遭遇安慰于克非。
“你那是咎由自取。”于克非道“你不是鞋業協會的人,而我是鞋業協會的孝子賢孫,省協會我是常務理事,市協會我是副會長,我還是羅橋區鞋業協會會長。云飛,我找誰說理去啊。”
“唉,沒法子。我是解鈴就找系鈴人,蔣宗耀幫我介紹的業務,我只好找他解決,總算沒耽誤生意。”
于克非問道“按照規矩,你得給蔣宗耀手續費,他收了你多少?”
“我表妹謝小彩是老蔣的弟妹,他哪敢收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