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分別開車,離開醫院返回澤谷鎮。
王九旦的車跟著金云飛的車,一起進入工業區。
王九旦先去慰問金家四位老人,再跟著金云飛來到他的辦公室。
進門后,王九旦關門鎖門,又走到另一邊,把通往二樓的小門也關上鎖好。
“云飛,我有好幾個疑問,如哽在喉,不吐不快。也許是我多心了,但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你二弟和肖戰國又相繼出事,我想我不得不說了。”
“說,直接說。”金云飛為王九旦和自己各泡來一杯熱茶,各點上一支香煙。
“大飛,你還記得陳冬華兩口子戒毒的事吧。那個戒毒所后來擴建,也是我公司幫著建的。有一回,我請那個所長吃飯,酒喝到七八分時,他告訴我,說陳冬華兩口子有問題。所長說,陳冬華確實有毒癮,確實需要戒毒。但是,陳冬華的老婆,僅僅只是沾毒,并沒有毒癮,根本無需去戒毒所戒毒。”
金云飛怔了一下,“這能說明什么問題呢?”
“所長還說,戒毒期間,有個神秘的男人,前后三次來探望陳冬華的老婆,卻偏偏沒有探望陳冬華。根據所長的觀察和推斷,陳冬華的老婆一直在裝,特別是在陳冬華面前裝。也就是說,這個娘們在陳冬華面前,竭力裝出自己也毒癮很深的樣子。所長的結論是,陳冬華的老婆,好像在欺騙陳冬華。”
金云飛思忖著道“問題在于,她為什么要欺騙陳冬華呢?”
“不知道,你先聽我說完。后來的那場車禍,陳冬華兩口子雙雙喪命,我也有疑問。你我都了解陳冬華,這家伙車技不好,每小時六十公里的速度,他壓根就沒開過。可那場車禍發生時,目擊者和交警部門的結論驚人一致,車速達到了至少每小時一百公里。更何況那里的路況不好,又有限速,換你我都不敢開到八十邁,他陳冬華怎么敢開那么快呢?”
“那你想說明什么呢?”
“三點,要么陳冬華想自殺,要么他喝了酒或嗑了藥,要么車被人做了手腳。第一點可以排除,那些日子他退出五方集團公司,又戒毒成功,心情不錯。再說這家伙的脾氣,你我太了解了,是個好死不如賴活的貨,壓根就不是會自殺的主。”
“分析得有道理,你繼續。”
“第二點也可以排除,車禍后,法醫做了尸體解剖,證明陳冬華既沒喝酒也沒嗑藥。就只剩下第三點,他的車被人做了手腳,這在技術上是能做到的,而且也是可以避人耳目和躲過檢查的。可惜的是車當時就毀了,有關部門的檢查不一定對,現在也沒法復查。”
金云飛看著王九旦問“你總共說了兩個疑點,你到底想說明什么?”
“陳冬華死得蹊蹺。”
“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
王九旦道“本來,陳冬華死了這么久了,我不想再說什么。可現在你二弟出事,肖戰國也出事,我想,我不能再把事擱肚子里了。如果你二弟出事不是意外,肖戰國真的是被嚇傻的,那就證實了我的判斷。”
“什么判斷?”“陳冬華,你二弟,肖戰國,他們仨知道一個共同的秘密,有人不希望他們開口。或者說,有人不希望他們好好活著。”
金云飛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茶杯里沾點水,再在茶幾上寫了一行字五方集團公司。
王九旦吃驚地看著金云飛“原來,原來你早有懷疑了?”
“有點,主要是分析。”金云飛道“假如真如你所說,他們仨知道一個共同的秘密,那就只有五方集團公司,因為他們仨都在五方集團公司待過。”
王九旦盯著金云飛道“我都說了,現在該你說了吧。大飛,別瞞我,你心里一定有事。”
猶豫了一下,金云飛起身,去大板臺的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