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三根肋骨,左小腿骨折,腦袋帶傷,左腮掛花,右腮淤青,三顆牙震斷,這是金云飛的慘狀。
三個半小時后,天亮了,金云飛終于被推出了手術(shù)室。
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幾十號人,簇擁著把金云飛送到病房里。
麻醉劑失效后,金云飛醒了,第一眼看到的是三弟金云鵬。
“老四,白元禧怎樣了?”
金云鵬實在忍不住,樂了,“大哥,你不關(guān)心我們,怎么關(guān)心起那個混蛋來了?”
“哎喲。”金云飛也想樂,可他不能,全身疼,兩腮更疼,纏滿繃帶,無法綻放笑容。
“大哥,你放心吧。那混蛋奄奄一息,命懸一線,比你還慘一百倍。”
“這就好,這就好。”
“大哥,你兩腮都動了手術(shù),醫(yī)生讓你少說話。現(xiàn)在你看看,咱家全家出動,一個不落都來了。”
金云飛拿眼看人,一個一個的,最后,目光停在老婆身上。
“老,老婆,你留下,他們,全走,我看著煩。”
岳秀清應(yīng)了一聲,勸家里人都回去。
大家商量,留下岳秀清、大妹、三弟和謝谷雨照顧金云飛,還有住在隔壁病房的謝智陽,其他人回家,該干嘛還去干嘛。
金云飛再問三弟,“老方,他沒事吧。”
“老方?jīng)]啥大事。他脖子上挨了一下,敷了藥,套了架子。醫(yī)生說,老方需要休息半個月。可老方閑不住,他是專案組成員,輕傷不下火線,現(xiàn)在回去上班了。”
“老四,替我去看看智陽,噢,還有狗日的王九旦。”
金云鵬又樂了,“大哥,你想知道你現(xiàn)在的鄰居嗎?”
“現(xiàn)在的鄰居,啥意思?”
金云鵬笑道“你住的這排病房,一共有五間,你住在三號病房,所以你有四個鄰居。”
“都,都有誰?”
“二號病房,住著謝智陽和王九旦的保鏢。五號病房,住的是王九旦。”
“一號,和四號呢?”
“你坐穩(wěn)了,一號住的是鄭三寶,至于四號呢,正是你昨晚交過手的白元禧。”
“什么?”金云飛掙扎著想坐起來,“哎喲。”
金云飛氣得不行,跟犯罪分子住在同一病區(qū),這叫什么事嘛。
金云鵬笑著解決道“大哥,你這氣生得毫無道理。就像你賣鞋,只要給錢,你就得賣給人家,而不會去查他是好是壞。在醫(yī)生的眼里,只有病人,而沒有好人壞人,他們的職責(zé)就是治病救人。”
“哼,我做的鞋,就是,就是只賣給好人,好人才配,配穿我的鞋。”
金云鵬捧腹大笑,“大哥,你又錯了。那個白元禧,昨晚跟你交手時,穿的正是你公司生產(chǎn)的奇克牌運動鞋。”
“真,真的?”
“真的,不信你問謝春平他們。”
“狗,狗日的,穿我鞋,來殺我,氣,氣死我了。”
岳秀清和金曉玲姑嫂二人,在旁邊聽著,也是笑得不行不行的。
“大哥,你跟白元禧交手,覺得他怎么樣?”
“名,名不符實,憑的就是皮帶,和領(lǐng)帶。要赤手空拳,他,他贏不了我,我也,我也不會這么慘。”
“大哥,對不起。當(dāng)時,當(dāng)時我應(yīng)該早點出手。”
“哼,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跑回來了?”
“哈哈……我的假期實際上是四個星期,不是我說的兩個星期。我還有兩個星期的假,我干嗎不享受,而急著回部隊去呢。”
“臭小子,敢騙你大哥了,小心我抽你。”
“大哥,看你昨晚那身手,你是肯定打不過我嘍。”
“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