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大哭,聲淚俱下,搞得金云飛不知所措。
蔣宗耀沖金云飛擺手,示意他別管,讓山田哭個夠。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憋屈,壓抑,山田活得憋屈壓抑,讓他釋放一下也好。”
聽蔣宗耀介紹,金云飛才知道,敢情山田也是農(nóng)民出身,祖祖輩輩都是種田的,反正記載里,祖上就沒出過什么名人,連一點值得炫耀的家史都沒。
白丁一枚,金云飛心道,這倒跟我差不多。
山田兄弟五人,還有兩個妹妹,他是家中長子,這點也跟金云飛很像。
長子做上門女婿,在日本也很忌諱,可見山田為了改變自家命運,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與金云飛不同的是,山田全家努力,讓他成了兄弟姐妹中唯一的大學(xué)生。
山田也很爭氣,大學(xué)畢業(yè)后出國留學(xué)五年,拿到博士學(xué)位后回國,成了小有名氣的汽車制造行業(yè)的工程師。
進入酒井公司不久,山田就被老酒井看中,招他做了上門女婿,還把公司技術(shù)部交給他管。
可萬萬沒有想到,老婆酒井美惠是個悍婦,型的日本女人,把山田管得死死的,每月的零花錢還不夠他喝酒抽煙。
山田想幫助鄉(xiāng)下的一家人,給家里寄錢,老婆不給,把其中的一弟一妹招進公司上班,門都沒有,就連出門與朋友小聚,老婆也是不予批準(zhǔn)。
日本男人能忍,山田更能,就這么窩囊地過了二十多年,連頭發(fā)都熬沒了。
這次來中國拓展業(yè)務(wù),還是老酒井開恩,親自點將,山田才得以第一次獨擋一面,也暫時擺脫了老婆的“領(lǐng)導(dǎo)”。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沒過多久,老婆派來了六個人,名曰幫助工作,實則盯著山田,山田的日子苦不堪言,比老婆親管還難受百倍。
據(jù)蔣宗耀講,這一年多來,山田念念不忘的事,就是如何把老婆派來的人趕走。
山田還有自己的計劃,他把一個兩個侄子和一個外甥接過來,沒進自己的公司,而是去上海大眾汽車公司當(dāng)工人,山田是想將來開自己的公司,徹底擺脫他的老婆。
這次打架事件,讓山田靈機一動,決心豁出去是一回,花多大的代價,也要把手下幾個人趕回日本老家去。
山田并不很了解金云飛,只知道在工業(yè)區(qū)內(nèi),金云飛是風(fēng)云人物,去找蔣宗耀打聽,蔣宗耀說了自己與金云飛的關(guān)系。
山田大喜,一定要交金云飛這個朋友,纏著蔣宗耀請他幫忙出個主意。
蔣宗耀告訴山田,金云飛不喜歡社交,很少有人能夠請動。金云飛還比較討厭外國人,尤其討厭日本人,要想請動金云飛,不能走尋常路。
于是,山田就在云飛公司門口硬等,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山田不哭了,而且中文也流利了不少。
“見笑,讓兩位見笑了。”
蔣宗耀笑道“我不見笑,金總一定見笑,因為他討厭男人哭哭啼啼。”
山田沖著金云飛道“我的不再哭了。金先生,你的放心,我現(xiàn)在是男人了,真的是真男人了。”
金云飛笑問“山田先生,除了叫你山田先生,我還能叫你什么?”
這個問題難住了山田,因為他姓山田,名字是雄夫,山田雄夫,他不知道在中國該如何被稱呼。
蔣宗耀道“山田,金先生的意思是,既然是朋友了,大家就該有個隨便的稱呼。”
山田大喜過望,“金先生的,真把我當(dāng)朋友?”
金云飛點了點頭。
山田道“蔣,那得你來,入鄉(xiāng)……入鄉(xiāng)隨俗。”
蔣宗耀還認(rèn)真的想了一番,“我么,以后叫我老蔣、蔣,都行。金先生么,你就叫他金吧。至于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