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上半年還有兩百三十多萬的尾款,與王九旦說好是先結(jié)一百萬的,可金云飛“大方”,把全部尾款都給了他。
這還沒完,老董收起支票,謝過后要走時,金云飛道“老董,好人有好報。下半年的沙子款,先預付給你三百萬。張會計,你給老董再開一張三百萬的支票。”
老董大喜,眉開眼笑,連聲說謝。
倒是張會計猶豫,王總從不這樣做生意的,都是人家求著王總,王總從沒給預付款的習慣。
金云飛笑笑,伸腳輕踢一下張會計。
張會計醒悟過來,嫣然一笑,忙開支票。
老董滿載而去。
金云飛指了指原來與老董并肩而坐的年輕男子,笑道“小趙,你個賣破石頭的。你家老趙當年掉到河里,是王九旦救了他。他娘的,一個不會游泳的,救了一個會游泳的,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小趙,聽你爸說起過嗎?”
小趙急忙起身,點頭道“金叔,我爸常提起這事,說王叔是他的救命恩人,是我們?nèi)业木让魅恕!?
小趙才二十多歲,他爸老趙是軋石子的,石子和沙子都是建筑材料,與老董一樣,趙家與王九旦也已有十幾年的生意往來。
“呵呵,你爸不好意思,于是就讓你來了,我說得對不對?”
小趙也是個老實人,“嘿嘿,金叔,我爸是啥人,你知道的。他就這樣,就是讓我來看看,就看看而已。”
“好,說實話,好孩子。張會計,查查老趙的石子帳。”
張會計低頭看了看,“上半年還有一百八十三萬尾款。”
金云飛道“全部結(jié)了。另外跟老董一樣,再開一張三百萬的支票,作為下半年的預付款。”
張會計應(yīng)了一聲,連開兩張支票。
小趙也被金云飛打發(fā)走了。
兩個坐在一起、金云飛不認識的中年人,雙雙起身,走到大板臺前,各自遞上自己的名片。
金云飛一看,原來是寧波市某鋼材公司的金經(jīng)理,和衢州市某水泥公司的古經(jīng)理,都是國營企業(yè)的頭頭,也都是王九旦的主要供應(yīng)商。
都是省內(nèi)小有名氣的大企業(yè),金云飛不敢怠慢,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
一番客氣,金云飛道“兩位老總,剛才我說話不文明,請兩位老總原諒。”
古經(jīng)理笑道“金老板,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我今天沒有白來。”
金經(jīng)理笑道“啥都不說了。一筆寫不出兩個金字,金老板,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金云飛含笑而問,“兩位老總遠道而來,可否先住下來,讓我代王總盡點地主之誼?”
古經(jīng)理大搖其頭,“不了不了,非常時期,大家都忙,就不麻煩金老板了。”
金經(jīng)理道“下次,下次我請金老板。”
“哎,不能讓兩位老總白跑一趟。”金云飛扭頭沖張會計道“張會計,查查兩位老總的尾款。”
一個有一千三百多萬,一個有一千五百多萬。
金云飛不含糊,吩咐張會計,給兩位老總開票,各付一千萬,再讓高行長馬上轉(zhuǎn)帳。
金經(jīng)理和古經(jīng)理也是滿意離開。
金云飛再沖著幾位銀行行長,一邊搖頭,一邊說道“看看,看看,什么叫覺悟,這就是覺悟。再看看你們,老吳,老楊,老陳,老孫,你們讓我失望,讓我太失望了。”
頓了頓,金云飛道“高行長,張會計,給這幾位債主結(jié)帳。再告訴王九旦老板,從此以后,打死也不能跟這四個家伙打交道。”
老楊笑了,“我們不生氣,小金,你那激將法沒用。”
老吳也笑了,“我們不是來落井下石的。其實,我們是來支持王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