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旦和劉大娥兩口子突然傷勢加重,住進了澤谷醫院的重癥監護室。
下午,金云飛做主,把他們兩口子轉送到了天州市最好的醫院。
但到了晚上,兩口子還是昏迷不醒,天州市第一人民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九旦公司群龍無首,陷入了混亂。
雖然小慧當家,可她鎮不住,畢竟公司的骨干們,都是王九旦帶起來的,要么就是劉大娥的人。
金云飛冷眼旁觀,因為他有小林,能隨時知道九旦公司內部的情況。
又過了兩天,小林給金云飛打電話,說小慧要讓她走人,她快頂不住了。
小林既是王九旦的人,又是劉大娥的人,還被金云飛所掌握,很難再倒向小慧。
可她的位置實在重要,公司財務總監,按公司的規定,每一分錢的進出,都要通過她的簽字。
還有一條特殊規定,不管是誰當家,單筆一百萬的支出,必須有劉大娥的簽字。
劉大娥還在搶救,她還活著,這條特殊規定就繼續有效。
小林堅守規定,小慧還真拿她沒法,除非讓她走人。
劉大娥想得周到,她還有明文規定,只要她是董事長兼總經理,小林的財務總監就不能撤。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慧也有特殊的辦法。
她找來了公司特聘的黃律師,再找來王九旦的父親王老順、弟弟王十旦,以及劉大娥的弟弟劉大龍,幾個人商量以后,決定啟動公司最重要的一個規定。
這個規定的內容,就是在王九旦和劉大娥都不能視事的情況下,二人的所有職權都被剝奪,都移交給小慧和王十旦。
但還有一個法律程序,因為這個規定經過公證處公證,啟動時也必須經過公證處公證。
這需要幾天時間,公證處至少要去醫院,讓醫院證明王九旦和劉大娥確實已不能視事。
這個會議的整個過程,被小林拿錄音機偷偷的錄了下來,并通過金云飛的表弟謝谷雨交到了金云飛手上。
金云飛沒有獨享,他與洪水運和譚炎燈一起,將錄音聽了三遍。
金云飛波瀾不驚,洪水運和譚炎燈卻聽得差點掉了下巴。
“云飛,王老順老糊涂了,這我相信,小慧要奪公司,也可以理解,黃律師拿誰錢給誰辦事,也很正常。可王十旦和劉大龍怎么會這樣,那可是親哥哥親姐姐啊。”
洪水運大呼不解,金云飛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看了譚炎燈一眼。
譚炎燈道“我看王老順不糊涂,老家伙重男輕女,劉大娥沒兒子,小慧有兒子,現在劉大娥不在,他肯定要支持小慧。用我媽的話講,是媳憑孫貴。”
“小譚,你說的是你自己家的事吧。”洪水運道。
“對。當初我老婆先生了女兒,我媽就不高興。后來我老婆生了兒子,我媽態度大變。我媽對我老婆說,現在這個家歸你管了,因為我不怕你折騰,你再怎么折騰,錢也都是往我孫子身上折騰。這個王老順啊,跟我媽一個德行,重男輕女嘛。”
“別提你家的事了,說王九旦,說王九旦家的破事。”
金云飛忽然笑了。
“你笑啥?”洪水運和劉大娥異口同聲。
“呵呵,我想起了以前的一個事。那時我和王九旦還在讀初中,有一次衡豐街集市,我倆溜出去逛街,遇上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對我說了六個字,窩不好,往外走。意思是我待在老家不好,應該盡量出去闖闖。接著,算命先生對王九旦也說了六個字,現在看來也是相當準確。”
譚炎燈問道“哪六個字?”
“親兄弟,勿同船。”
洪水運問道“這什么意思?”
譚炎燈道“這還不明白么。就是兄弟不能搭伙,搭伙肯定出事,同船也得翻船。現在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