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江悟躡手躡腳的走到趙元的集裝箱前,用幾乎微不可查的力度敲了敲趙元的門。
趙元的門緩緩打開,同樣躡手躡腳的趙元看了看江悟,又看了看雷夏的集裝箱,確定一切安全后,兩人慢慢的摸出倉庫。
兩人之所以擺出這副做賊的模樣,還不是因為雷夏吵著嚷著要出去兜風。
可這是男人的浪漫,兩人都不想帶著一個小姑娘出去飆車。
剛到倉庫門口,趙元一拍腦門,駕照忘屋里了,江悟無奈的揮揮手,趙元趕緊跑回去拿。
一番周章,兩人終于坐上了車,趙元松了松座椅,摸著86的方向盤,心中的激動不亞于江悟剛剛提車的模樣,江悟坐在副駕,喜悅之余也有一絲絲心痛,自己剛提回來的車,還沒焐熱,就被趙元拿去開了。
車輛發動,引擎的轟鳴聲把兩人嚇了一跳,趙元趕忙松開剎車,讓車輛滑行到主干道上,生怕吵醒了雷夏被逮住,那樣的話,兩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你把車燈開開……”江悟總覺著看不見路,原來是趙元走的心急,沒把燈光調到自動點亮。
兩人順利的上了公路,車輛在路燈的照射下急速前行,江悟此時也偷偷打量著咧著嘴笑的趙元。
也就二十來歲,不到三十歲的趙元,在別墅區做著園丁,本該有美好的未來,卻被人無情的殺害了。
雷夏初見趙元的時候,曾經告訴過江悟,趙元死的非常冤。
江悟也自然不能親口問詢關于趙元死因的細節,只能自己揣測。
趙元是別墅區的園丁,性格老實內斂,江悟認定為他沒有和他人結仇。可蹊蹺的點在于,趙元是被大晚上叫去修剪草坪,江悟不覺得有什么草坪需要這么急著修剪,而趙元也說過,屋子的主人瘦瘦小小,根本不可能把強壯的趙元壓制在地上,死死不能動彈。
江悟甚至覺得,就普通人來說,即使同體型的情況下,也很難完全將一個虎背熊腰,常年做體力活的男人制住。
江悟正沉思著,車輛來到一個紅綠燈,突然旁邊駛進來一輛跑車,江悟定睛一看,赫然是一輛法拉利488,此時車主搖下車窗,掛上手剎猛踩兩腳油門,轟鳴聲嚇了江悟一跳。
“小伙子,飚一飚啊。”車主是一個年輕男孩,副駕駛坐著一個女孩。
兩小情侶半夜不在家里一起躺著,倒跑到馬路上來找刺激了?
江悟準備搖下車窗拒絕,旁邊的趙元卻猛轟兩腳油門作為回應。
年輕男孩輕蔑的笑了笑,搖上了車窗。
“你干嘛?”江悟不解,“我這新車,還沒磨合呢,你就準備和人家比誰油門松的早?”
“再說了,人家馬力是我們這個車三四倍,你哪來的信心和他比?算了算了。”
趙元搖搖頭,他考慮了幾秒,對著江悟說道“這個男孩我見過,這個車我也見過。”
“在哪見過??”江悟有點驚訝的問道。
“在我出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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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紅燈倒計時還剩十秒,趙元松了手剎,踩住腳剎和油門,轉速提升到五千轉,江悟緊了緊安全帶,抓住頭上方的扶手。
“就這一次啊,你注意點開,控制不住就……草!”江悟一句話還沒說完,86如一支離弦的箭般電射而出。
江悟偷偷看了一眼,發現趙元的起步相當不錯,只慢了法拉利的半個車頭。
隔壁的年輕男孩心里也是一驚,這三十來萬的車怎么加速和自己這個四百多萬的差不多??
連續通過兩個綠燈,86的車速慢了下來,趙元盯著前面領先接近百米的法拉利,心中有些苦澀。
江悟坐在車里也是一言不發,他看著右邊的窗外,有些出神。
沒想到第一天提回家的跑車,就這樣輸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