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踏進書房的門,許清羽便皺起了眉頭,停步不前。楚風漓不解問道“舅母,怎么了?”
“這里有可入藥的梅香,很淡。”許清羽輕聲說道。
楚風漓仔細地嗅了嗅,并未感覺到什么隨又疑惑地看向身后跟著的瑯宛,見瑯宛也搖了搖頭后,便對著許清羽說道“舅母,昨夜下了一夜雨,我感覺這空氣中全都是外面的泥土味,沒聞到有梅香味呀?”
許清羽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解釋道“這種梅香是用藥材煉制出來的,準確來說它是種極其復雜的藥香,下雨絕對沖不散這種濃縮過的味道,反而會讓這味道顯得更純粹一些。不通藥理之人很難聞出來。這香一般用來安人睡眠,只對有失眠之癥的人起效。只是我記得它從沒外傳過,此刻怎會出現在這里?”
楚風漓敏感地捕捉到許清羽話中的關鍵點,立即開口說道“舅母識得這種香?”
“你應聽說過我有一個徒弟吧,這香便是她少時因著自己身邊的一同長大的小姐妹長期無法安然入眠,在我那藥房里自己鼓搗出來拿去用的。”許清羽淡淡說道。
“那會不會是您那徒弟將藥給身邊的人用時,被其他人傳出了?”楚風漓略一思索,又接著問道。
聽完這話,許清羽微頓,看了看楚風漓,剛要斥口否決,突然想起眼前的小外甥女似乎并不清楚自己徒弟是何身份,眸中閃過一絲猶豫,過了片刻,微微嘆了口氣便說道“漓兒,你可曾聽說過江湖中的‘一品胭脂傾城色’?”
楚風漓沒有想到許清羽會突然如此問,愣了一下便點頭回答道“以前聽說過江湖上的胭脂落。且前些天曾偶然識得一個江湖朋友,還聽她說起過胭脂落少主和樂筠山莊莊主的事。舅母,為何突然這樣問?”
許清羽聽見‘樂筠山莊’幾個字,想到了回來路經許州時,曾聽到的那加了料版的傳言,不禁輕笑了起來,隨后答道“你口中的胭脂落少主便是我的徒弟。”
聞言,楚風漓整個人頓時呆住,直愣愣的目光聚焦在許清羽的臉龐上。過了許久后,楚風漓才伸手拉過一旁同樣驚呆了的瑯宛,開口說道“你聽見舅母說什么了嗎?”
瑯宛極力地咽下心中的吃驚,呆呆地回答道“聽到了,清羽夫人說胭脂落少主是她徒弟。”
“我這是不是在做夢啊,來,快掐我一下。”楚風漓的視線一直都沒有轉移過,清亮的眸子里漸漸聚起了些許光芒,此時一只手拉起瑯宛的胳膊就往自己腰間去。
見狀,瑯宛將自己的手從楚風漓的手中抽出,結果又被楚風漓緊緊抓了回來。無奈之下,瑯宛只得地在楚風漓腰間輕輕捏了一下,迅速抽回了手后又立刻退后幾步,躲得遠遠的。
沒有什么感覺的楚風漓收回視線,回頭撅起了嘴,憤憤地看向瑯宛,正要開口說話便被許清羽笑著攔住“行了,別折騰阿宛了,都是大姑娘了,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看你這樣子好像是對這件事很驚喜,我還從沒見過我們的漓兒如此模樣呢!”
楚風漓眸中溢滿亮色“舅母,之前貪玩,我經常跑出府去茶樓玩兒,因此也聽了那胭脂落少主可多故事,此人自由隨心的作風實在令人艷羨。本想著她身在江湖,我們定不會有相識的機會。沒想到她竟是舅母你的徒弟,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呢?”
“可是你也從來沒有問過我啊!”許清羽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楚風漓,輕輕地拂了拂自己的衣袖,走到了主桌后坐下。
楚風漓愣了一下,隨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許清羽面前,氣鼓鼓地開口“舅母!”
“好好好,算我的不是。還想不想談正事兒了?”許清羽隨手翻看著桌上堆著的紙,無奈地笑了笑,開口說道。
聽見正事兒,楚風漓頓時皺了皺眉,面上的喜色也淡了下去“行吧,先談正事兒!舅母,你先說說那藥香味為何就不能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