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正淵離開后,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吊著一口氣,生怕夙星月拿他們撒氣,可沒想到夙星月什么都沒說,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收拾東西很麻利,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搬離了風花雪月閣。
“大小姐,別把這支簪子忘了。”
貼身伺候的小丫頭拿起首飾盒里的一支金簪,想著這可是夙星月平日里最喜歡的東西,剛要收起來,就被夙星月搶走了。
夙星月拿走簪子放進首飾盒,想了想,又把簪子放到了枕頭底下。
“大小姐,這是……”
丫鬟覺得奇怪,下意思的開口,只是話還沒說完,夙星月扭過頭來,盯著她道,“馨兒,你的舌頭最近有點長,要不要我幫你剪掉一段?”
說著,夙星月的視線落到梳妝臺上的銅剪子上,嘴角的笑容看得小丫鬟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捂住嘴,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夙星月搬到緊挨著風花雪月閣的院子去,這個院子很小,只比之前朝歌住的落葉軒稍微大一點。
“大小姐,怎么不去秋霜院啊,那個院子寬敞,屋里擺設也新。”
“是啊,我們大小姐這么金貴,住這個院子真是委屈了!”
另外兩小丫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開口,馨兒在旁邊聽著,一個字都不敢接,因為夙星月手里一直拿著那把銅剪刀。
“你們懂什么……”
夙星月冷笑一聲,眼神陰森森的,“現在受點委屈,那是為了日后的榮華富貴!”
在這群人里,只有馨兒是在夙星月出嫁前就在風花雪月閣伺候的,所以她是最了解夙星月的。
她知道,這位大小姐會這么爽快地搬出風花雪月閣,一定是有目的,她心里肯定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惡毒的計劃!
“大小姐!大小姐!”
容嬤嬤手握絲絹,小跑進院子,“大小姐,你怎么搬到這里來了!”
容嬤嬤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讓夙星月從風花雪月閣搬走是老爺的意思,所以雖然問了一句,但立馬就帶過了。
看容嬤嬤神色著急,夙星月知道肯定是王雪珍那邊有事情,放下剪刀問道,“嬤嬤怎么過來了?母親那邊有什么吩咐嗎?”
提起王雪珍,容嬤嬤眼圈立馬紅了,“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夫人吧!”
容嬤嬤跟在王雪珍旁邊經歷過各種大小事情,那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會露出這樣的神色,那肯定不是小問題。
夙星月收起臉上有點滲人的假笑,“出什么事了?”
“老爺在主廳打了夫人一個耳光,夫人暈了過去,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容嬤嬤本來是不想驚動夙星月的,因為知道這位大小姐的的脾氣,怕她大鬧一場徹底惹怒了老爺,那到時候就連夫人都保不住她了。
可大夫過來看過,扎了銀針,王雪珍也沒有轉醒的意思,夙子峰去軍營了也不在府中,容嬤嬤怕王雪珍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只能趕緊過來找夙星月。
夙星月一聽,眼睛一下子就竄起火。
“結發妻子都能下得去手,果然是個無情無義的!”夙星月咬牙切齒地開口。
容嬤嬤怕夙星月沖動,趕緊開口,“大小姐還是趕緊隨我去看看夫人吧,老婆子我實在擔心啊!”
“嗯。”
夙星月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吧——”
說著,夙星月雙手疊放在小腹之前,腰背挺直,亭亭玉立,每一步都氣質斐然。
看不出一絲慌亂,絲毫沒有因為母親被打,醒不過來這事而沖動,反而能冷靜應對。
容嬤嬤一愣,心里松了一口氣,趕緊又小跑著追了上去。
她看得明白,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后,夙星月徹底成長了!
風花雪月閣。
朝歌站在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