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崢退了出去,他當然不好意思再上來,即使撞見未來的姐夫攜帶妾室出門,也不是他能夠過問的。
馬車又緩緩而行。
車廂里的傅司棠卻很不好受,她的脖子被掐住,只剩了一口氣喘著。韓季琰扣著她,拇指在她咽喉處摩挲“說,你到底是誰?怎么會知道我中了毒?”
他目光狠厲,按在她脖子處的手微微用力,傅司棠毫不懷疑,如果不是為了留活口問話,下一秒,他就會掐死她。
傅司棠雙手在懷里亂掏,拿出一樣東西“這……這里。”
韓季琰看見她手上的明黃絲卷,愣住了。
這東西,他太熟悉了。
他不由地松開一只手,接過來,打開,只一眼,他就肯定這的確是皇上的圣旨。
他目光飛快地在圣旨上瀏覽,臉色不斷變化,突然,他松開了掐著傅司棠的另一只手,嘴角竟然牽出一絲笑“你竟然是楊崢賜婚的未婚妻?”
他笑得似乎很開心,眉眼都亮了“楊崢的未婚妻成了我新收的妾。哈哈,有趣!有趣!”
他把圣旨扔回給她,目光落在她臉上“你?這是在逃婚?你竟然看不上楊崢?你可知道京城貴女中有多少人想嫁給他嗎?”
“咳……咳……”傅司棠在揉自己的脖子,“那你一定也知道,京城權貴中有多少人想娶將軍府楊大小姐?”
傅司棠一字一句“你,又為什么看不上她?”她視線落在他左腳上“裝瘸子一定很辛苦吧!”
韓季琰臉上的笑凝結。
傅司棠看著他,繼續道“韓世子如果贊成這樁婚事,只要告訴楊大小姐,你的腳其實已經治好了。翩翩公子,又是未來的西平侯,她怎么還會拒婚?”
“你一直隱瞞,不過就是想讓她覺得你配不上她,主動退婚,這樣你既達到目的,又不用得罪將軍府。可惜就算是楊大小姐,也不能讓皇上收回圣意。你弄巧成拙,沒想到為了不嫁給你,惱羞成怒的楊大小姐竟然要殺了你。”
一直安靜聽的韓季琰眉頭微微皺了皺,看向傅司棠,臉上流露出深思“傅姑娘怎么會認為我是在裝?難道你不知道,自七歲時我的腳受傷后,多少太醫來看過,都說治不好了。”
他目光從傅司棠臉上移開,落在車廂里燈盞照不到的深處“我確實是個瘸子!”
傅司棠揉著脖子的手頓住了。
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前世她見到他時,他的腳明明是好的。
這到底怎么回事?
“主子,”駕車的無塵道,“后面一直有人跟著。”
“是楊崢嗎?他想跟就讓他跟好了。”
“好像是剛才一直站在楊二公子身邊的那個人。”
“哦,”韓季琰瞟了傅司棠一眼,“你認識?”
傅司棠道“他是我的二表哥顏霧,你放心,他沒有惡意的,他只是擔心我。”
韓季琰道“不用理他,繼續走。”
無塵道“他追上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地馬蹄聲響起,“吁……”馬上的人勒住韁繩,停在馬車前。
顏霧看了一眼瞪著他的無塵,也不理會,翻身下馬,對著封得密嚴的馬車行了個禮“韓世子,在下顏霧,從蘇州而來,楊崢賢弟新賜的未婚妻乃是我表妹。”
“哦?不知道顏兄找本世子有什么事?”
顏霧道“楊賢弟和世子是姻親,說起來我們顏家沾光和世子也算得上是半個親戚。出門前家父曾交代,上到京城要和親戚們多多來往,恰才聽說世子新納了個妾,在下身上正好帶了件禮物,是家父從海外商人那里淘來的新鮮玩意,不知世子可否賞臉收下?。”
禮物?
傅司棠心中一動,她知道顏霧從不是一個喜歡套交情的人,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