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踱步靠近,看魚缸里的那兩條大錦鯉,在水里打著圈游,這讓柳絮想起了昨夜夢里看到的那個紋身,和眼前的景象,簡直不能再像了。她又朝勇叔臂腕上瞟了一眼,兩條首尾相接的黑白錦鯉,狀如太極,夢里的卻是兩條顏色艷麗的紅錦鯉。
想來紋身師傅們用的也都是那幾種圖案吧,不是龍,就是老虎,只要有一定寓意的,誰想紋什么就紋什么,詮釋都在個人。
柳絮別開了視線,看向茶桌,“勇叔,賞口茶唄!”
“好啊!~~~沒問題!”勇叔慢悠悠地走到?jīng)鐾は拢谀且蛔啦杈咔白拢瑒幼鲖故斓嘏萘藟睾貌琛?
這時,從二樓長廊走下來一位男子,一身悠閑打扮,白色的麻料襯衫,搭了一條米白色九分褲,與今日的天氣甚是搭配,輕爽涼快。
男子一步步走下來,柳絮仔細(xì)打量著他,從發(fā)型、身材、冷漠疏離的氣質(zhì)來看,想必就是昨天那位了。
勇叔從旁邊拿起茶盞,又倒了一杯,示意郝俊也過來喝。
郝俊的目光從柳絮掠過,徑直走到勇叔身旁,從他手里接下了那盞茶。
雨夜過后的清晨,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可隨著男人的靠近,柳絮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木質(zhì)香氣,讓人如置身于一片松樹林之中。
柳絮低頭看著手里的茶盞,她想起小時候跟父親去爬山時,常常會從松樹上摘下松針,放在手里把玩,手上便會沾上這股松香,每每都會抬手放在鼻尖前聞一聞。她自小就喜歡這個香味,于是偶爾就會在山上撿很多的松果回家,放在熱水里一燙,一股松香便會撲鼻而入,好聞得很,然后她會將那些松果放在籃子里,擺在床頭,不僅會讓房間有清香十足,還可以用松果做天然的加濕器,來調(diào)節(jié)房間的干濕度。
之后,她又想到前日在廣場上那個救她的人,自己總覺得是面前的這個人,可卻又不敢確定。畢竟,按照常理,要真的是他,有過一面之緣,對方理應(yīng)會跟自己打個招呼吧!就算招呼不打,那眼神總會有所變化。
而面前這個人,真的是一副不認(rèn)識她的樣子,保不齊是自己認(rèn)錯人了。
看到柳絮一直低頭沉思,郝俊不禁好奇她在想什么?他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對著勇叔說:“勇叔,我先出去了!”,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柳絮抬眸看去,仍是覺得這人的背影和廣場的那名男子很像,連走路的姿勢都近似。
勇叔瞥了一眼柳絮,問道:“認(rèn)識他?”,
柳絮立馬收回視線,眸光清澈透明地看著勇叔,莞爾一笑,“不認(rèn)識!”。
“.......你在這里慢慢喝,我還有事要出去辦,就不陪你了!”,話音一落,勇叔便也起身,慢慢悠悠地朝門外踱步而去。
*
今日,柳絮和飛辰早早便從景點回來,在民宿里休息后吃了晚飯,聽民宿的管家說,勇叔還在鎮(zhèn)上開了一家酒吧,于是二人便決定去勇叔的酒吧坐坐,感受下這人間的煙火氣。
夜里七八點鐘,鎮(zhèn)上的每一間酒吧都很火,連露天的席位都已坐滿了游客,兩人走了好久才找到勇叔開的酒吧,“如夢吧”。
民宿為浮生,酒吧為如夢,合起來就是浮生如夢!
光看店名,就知道是勇叔的店了。
腳還未踏進(jìn)去,隔著門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動感、節(jié)奏極強(qiáng)的音浪,燈紅酒綠下的紙醉金迷,每個人的血液里都正流淌著躁動與激情。
看來勇叔的酒吧走的是搖滾派。
柳絮緊緊地跟在飛辰的身后,很怕一個不留神,就被到處攢動的人群給擠散。
繚繞嗆人的香煙味,濃烈醇厚的酒香,馨香馥郁的各種香水味,混合交融,讓這人間煙火氣息更加地飽滿。
燈光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