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坐上去往蘇醫生咨詢室的公車,她坐在車里看向窗外,路旁郁郁蔥蔥的一排樹木,攸地向車尾閃去。
她想起了上次在香格鎮的那家廢舊工廠,郝俊和她藏身在角落時的對話。
“你身上的香水很好聞,什么牌子的?”。
“這個…….得問我女朋友,她送的。說這是她喜歡的香味,還說…….噴了她送的香水,就是她的人,以后只能用她送的香水。”。
“嚯!你女朋友還挺專政!”。
“……我倒挺享受的。”
……
香水是她送的,那他口中的女朋友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可他的身邊明明有韓珊珊……
想著想著,便來到了蘇醫生這里。
這次催眠,柳絮再次回到了上次中斷的場景,她看到自己從沙發底下摸出錄音筆后,便要離開那間辦公室,可一出門就與一個人撞了滿懷,上次就是在這里從催眠中驚醒的,但這次在蘇醫生的暗示引導下,她沒有再次因驚恐而醒來。
她看到自己被那個人帶到大廈的樓梯間里,男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見上下樓梯都沒有人,便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你這樣太冒險了,讓韓旭峰發現,他會要了你的命。”,男人聲色俱厲,并朝柳絮伸出掌心,“現在還不是你揭發他的時候,別想著頭條新聞了,先把東西給我,我替你保管,時機到了,我自然會還給你。”
“我憑什么相信你,你跟韓旭峰還不是一伙的?”,柳絮推開男人,欲奪門而去。
可男人動作極其迅速,柳絮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支錄音筆便被他從手里搶了過去,“不管你信不信我,這次必須聽我的,我答應你,時機到了就還給你。”
……
催眠結束了,蘇醫生雖然并沒有問出搶走錄音筆的人是誰,但從催眠中醒過來的柳絮,卻清楚地意識到那個人是誰。
她都沒來得及聽到錄音筆里的內容是什么,就被郝俊搶走了。
郝俊這么做并不奇怪,反而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是替韓旭峰辦事的,韓珊珊又是他的女朋友,自然不希望她做出對兄妹倆不利的事情。
可從韓旭峰安排人綁架她來看,郝俊的確沒有把錄音筆交給他,應該是他也沒預測到韓旭峰會發現她偷偷的辦公室里藏了東西。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柳絮并沒有告訴蘇醫生她心里的想法,也沒有說出郝俊的名字。明知道他是站在韓旭峰那邊的,她還是想保護他,她不希望將郝俊牽扯到案情里,不希望讓警方去調查他。畢竟他也不是什么干凈的人。
人總是有私心的吧,她還是愿意相信他一次,等到他說的那個時機到來,他再親手將那支錄音筆還給她,希望有一天他能走上正路。
催眠治療結束了,柳絮正要起身離去,她拎起的背包卻不小心碰掉了蘇醫生桌邊的一堆文件,一頁頁的來訪者就診履歷白花花地落了一地。柳絮趕緊彎下身去撿落在地上的那些資料,同時不斷地跟蘇醫生賠著不是。
可就在她撿起一張就診履歷表時,她卻沒了聲音,動作也頓在了那剎那。
程歌二字赫然入目。
這是別人的隱私,她本不應該看的,可是那醒目的幾行字卻硬生生地闖進了她的眼,或許是身邊人的事,讓她無法裝作視而不見,當作陌生人一樣漠不關心。她拿著那張就診履歷表看了幾十秒,當蘇醫生發現時,她已經看了足足好幾行,可是偏偏那幾行的文字,卻讓程歌過往的經歷生動地呈現在腦海中。
蘇醫生察覺到柳絮的異樣表情,趕緊從柳絮手中搶過程歌的就診資料,“這是個人隱私,柳小姐看不得,不用你撿了,我自己來。”
柳絮緩緩站起身,低頭看著蘇醫生彎腰在那里撿資料,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