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這一晚上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和誰,全都被丁小乙匯報到了郝俊那里。雖然丁小乙知道,這件事告訴郝俊的話,估計又得看好幾天郝俊的臭臉了,可是他沒辦法呀,就算他不主動說,郝俊就算今天不問,第二天也會想起來問他的,早晚都得知道,只是早爆發和晚爆發的差異而已。而且,說得晚了,反而要被責問一句:對比之后還是覺得趕緊說了吧。
郝俊發怒時雖然不大吼大叫,也不會對手下動手,可是那雙眸子看人時,卻是犀利得如同一把寒光利劍一般,讓人不由地心中發顫。丁小乙雖然跟隨他多年,也很敬重佩服郝俊,但是他心情不好時,他也不敢惹,都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可是,今天他告訴郝俊時,他竟然沒有像上次那樣,臉上既看不出什么表情,周身也卻沒有讓人窒息的低壓氣場,似乎對于柳絮這一遭完全不放在心上似的。
俊哥,這是釋懷了?決定成人之美了?
丁小乙站在一旁,瞇著眼,一臉疑惑地打量著郝俊。
“看什么?還有什么話要說?”,郝俊漠然地問道。
丁小乙搖了搖頭,很知趣地出去了。
剛聽到今天柳絮的行程匯報時,他心里是慪得慌,可是想到那天她站在電梯里,在門關上前時說的那句承諾,便也沒覺得那么氣了。
她說了會等他,就一定會等他。既然她能相信自己,為什么他就不能相信她呢?
可是,想到她跟其它男人吃飯慶生,他就突然很想她。
郝俊看了看時間,根據丁小乙剛才的匯報,推算她應該還沒回到家,于是拿起車鑰匙便起身朝外走去。
郝俊把車停在柳絮家的小區門口,坐在車里靜靜地等她回來。
遠遠近近的蟬鳴聲清脆響亮,溫熱的空氣中也彌散著淡淡的花香,幽暗的路燈照著四周,讓一切事物都罩上了一層暗黃色的薄紗,使得這里的夜色顯得更加溫柔且靜謐。
在這種氛圍下,郝俊等得也不急不躁,似乎只要是和她有關的事,都有種寧靜美好的感覺。
良久,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前面,郝俊估摸著應該是柳絮回來了,果不其然出租車上下來的乘客正是她。
郝俊走下車,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始終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眼睛一刻都無法從她身上移開,柔軟的長發過肩,末端微微卷曲,顯得發絲更加地細軟。一條修身的長裙,凸顯著她玲瓏的腰身,一雙雪白纖直的長腿,更顯高挑。
他的寶貝,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如果可以,他真想上去抱抱她。
他甚至開始想以后他們結婚,有了孩子,她一定是一個漂亮又可愛的妻子和母親,他要跟她生兩個孩子,男孩女孩無所謂,只要是和她生的就都愛……
他又開始想,要是結婚了,去哪里度蜜月,婚房買在哪里,哦,對了,還有求婚戒指……
對,他要先去準備求婚戒指,可是……他的目光看向柳絮垂在身旁的手,纖細的手指微微蜷縮在掌心里。
他不知道戒指的尺碼該怎么買。
走在前面的柳絮刻意放緩了腳步,因為她聞到了那熟悉的香氣,獨一無二的,專門為那個人配制的味道,也是專屬于她的味道。
仔細一算,似乎她有好幾日都沒有見過他了,韓珊珊這段時間也沒有再來畫廊里找她的麻煩。其實,她也很好奇他最近過得怎么樣?還想親自問他那支錄音筆是不是被他拿走了?
她不否認,有幾次在面對郝俊時,都會有心動的感覺。但最近她常常會問自己,現在對他的感情還能稱得上是愛嗎?他與她接觸的不多,以前的事她又都忘得一干二凈,就算曾經喜歡過他,可是那種深厚的愛意也都隨著記憶一并消失才對。
她開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