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山村野地恬靜至極,偶有微風吹過樹葉時發出沙沙聲和清脆悅耳的鳥鳴聲。林中車上的兩個人都睡得極沉,熟睡中的柳絮更是進入了一場夢境,一場極其真實的夢境,在夢里她回到了與他最初相遇的那個時候。
那是四月杏花時節,和煦的陽光,溫潤的東風,喚醒了那片綠油油的生機,也喚醒了冬眠中的C城。城市的角角落落都是繁花簇簇,或白如云雪,或粉如彩霞,或黃如璀璨煙花,姹紫嫣紅的一片春意讓人沉醉。
SOSO夜店在C城市里是最受年輕人喜愛的夜店,豐富了C城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夜生活。
白日青天之下,本應該關門休息、不見人影的SOSO夜店后門處,有十幾名身材凹凸挺翹,穿著性感艷麗,妝容艷麗濃重的女子從幾輛銀白色的面包車上魚貫般地走下來,在幾名身材彪悍的男子催促下,拖著高跟鞋,小步跑起,陸續進了夜店的后門。
與此同時,一個隱蔽的角落里不斷傳來咔咔咔的快門聲。
柳絮在這里蹲了好幾天的點兒了,終于有料可以讓她拍了,她心里暗喜今天總算可以拿點東西回去跟女魔頭交差了。
待那些人都進去后,柳絮避開了這家夜店四處設置的攝像頭,小心翼翼地繞到了一個正對后門的隱蔽角落,以便一會兒里面有人出來時,可以拍得更清晰。
此時,夜店后門的停車場上,除了那幾輛銀白色的面包車,還停著若干個黑色的面包車。柳絮趁機將這些面包車的車牌號也都拍了下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時間慢慢過去了。
柳絮捧著相機,蹲坐在角落里等了許久,都不見后門那邊有人出來。
偶爾有行人路過時都會帶著疑惑的目光瞧上她一眼,每當這時她便拿起相機,裝成攝影愛好者,拍拍花,拍拍天,拍拍景。
好在天氣好,景色美,至少讓柳絮等得也沒有那么煩躁。
等了多時,后門終于再次打開了,幾名男子出來的同時,剛才進去的那些女子也跟著陸續地走了出來。只是,這次她們卻上了那幾輛黑色的面包車上。
柳絮躲在一面墻后面,不停地按著快門,抓拍所有的細節。
可就在這時,不知何時身后站了一位男子,男子輕輕彎下身,臉緩緩地低下,眼看就要貼到柳絮的臉龐,他微微側過頭,仔細端詳著拍得正投入的柳絮,一側嘴角微微上揚,貼在柳絮耳邊輕聲說,“那幾個男的也拍下,對對,就那邊!”,他抬起纖細修長的食指朝著那個方向指去,“還有,那個車牌號最好也拍下……”
柳絮正沉浸在瘋狂的偷拍之中,一時并未反應過來身邊站了個人,本還順著提示調轉鏡頭方向抓拍時,瞬間意識情況不對,她轉過頭看去,卻被貼得很近的男子肝膽一顫,差點脫口而出的一聲尖叫被自己的手給硬生生地捂了下去,還好她自己反應快,否則就要被后門處的那幾個人發現了。
她的身體本能向后仰以避開那張貼得極盡的面孔,丟了重心之際,空不出手去抓住什么,兩條腿也沒來得及及挪個地方,柳絮便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驚恐加驚艷讓柳絮忽略了摔屁股的疼,她半張著嘴,看著眼前那張英俊帥氣的臉龐,還有那雙堅毅深邃的星眸,他的眉宇之間帶著一種冷漠淡定的氣場,看得她的心為之一顫,她也分不清是被嚇的,還是被電到了。
柳絮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僅僅是幾秒鐘,她就認出了面前這個人,當初從女魔頭手里接到資料時就看過他的個人信息了,看照片時沒覺得怎么樣,見了郝俊真人后發現比相片帥得多。
她傻愣愣地看了幾秒鐘,意識到手中的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