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章正盯淺雨盯到眼睛酸脹,后者完全沒有露出丁點的心虛。
他眨了眨快流淚的眼睛,向身后的黑西裝擺擺手“你們去外面。”
清一色的黑西裝離開后,章正不耐的看了看熊錚,聲調提起“我要和你單獨談。”
保鏢怎么一點眼力勁兒沒有,他的保鏢都出去了,這人還傻站著干嘛呢!
熊錚不屑的對章正揚揚下巴。
仙姑才不會讓他走呢,他可是遇見很重要的角色。
“你去后面記賬。”淺雨淡聲。
熊錚身上的肌肉抖了抖。
一分沒掙,記啥賬啊。
作為新時代黑熊,想到不掙錢的心酸現實,便不敢再打擾淺雨做生意,快步去了內間。
章正沒有繞彎子,直奔主題“你看出我兒子的情況?”
兒子怪病的具體特征,他十分保密,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情。
如果她能準確的說出,說明真的是無所不能的大師,而不是騙人的神棍。
安靜的店內,柔和的女聲響起“一夜白頭,容顏已老。”
八個字一出,章正便愣住了。
半晌后,老人猛地站起來。
“大師!您要救救我兒子,他還不到三十歲,現在變成那副模樣,以后要怎么辦?他還沒有結婚,”說到這兒,章正眼圈紅了,發著顫音,“我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他要是好不了,我們章家就絕后了,所以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
“章先生別急,先帶我去看看。”淺雨起身。
章正點頭如搗蒜“好好,我們馬上走。”
內間的熊錚聽到動靜,疾步追出門口“淺雨,我也去。”
幫手自然要時刻陪在左右啊。
“不用,你留下看店。”淺雨上了車。
熊錚失落嘆口氣。
章正的司機一路疾行,車半小時后停在郊外的某棟別墅前。
自從兒子患上怪病,章正總擔心消息傳出去,會被媒體們大做文章,暫將兒子安排在這間遠離市區的別墅。
章正領著淺雨直奔二樓臥室,打開門,落地窗的窗簾緊緊拉攏,房里不是很亮,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淺雨轉眸,望向淡淡昏黃燈光下的人。
那人銀白色的頭發梳理的一絲不亂,身材干瘦,已到杖朝之年。
章正看著兒子的側影,鼻子發酸“半個月前,他一覺醒來,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嗯。”
淺雨回答的十分從容,章正一呆。
嗯是個什么意思?
看到年輕人一夜間變成老人,不會震驚的嗎?
“這種怪病您是不是見過?”
章正急切。
或許華夏還有和他一樣的倒霉蛋。
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他,生意算是順風順水,哪知想要安度晚年的時候,獨生子卻得了這么詭異的怪病。
別人養大兒子,老了由兒子照顧,他老了反倒還要照顧兒子。
合著這輩子,什么都沒干,光伺候小崽子!
不對,現在兒子是老崽子。
他真是太慘了!
章正受傷的心靈,需要有相同經歷的人來安慰。
淺雨將視線轉向他“沒有。”
章正“”
他就知道,全世界兒子比親爹大,他是獨一個。
“章珂。”章正又喊了聲,“章珂!”
章珂維持垂著頭的姿勢,沒有給任何反應。
!!!
章正嘴唇哆嗦,紅著眼“大師,他耳朵聽不到,是不是是不是要去了”
嗚嗚,他馬上要白發人送黑發是白發人送白發人啊!
淺雨語氣平靜,一挑眉頭“他戴著無線耳機。”
章正朦朧的目光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