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受傷后的奧亞既驚且怒,一層即便在深夜中也格外顯眼的紅芒從他的身上浮現。遠遠看去,就像一位力量無匹的魔神一樣。
可惜,這種被野蠻人奉為神跡的怒氣,并沒有讓洛薩感到畏懼。“嘣蹦”的聲音中,另一枝錐頭箭被搭上弓弦,然后飛射而出,緊接著又是下一支。
目標,依然是剛剛躲過一劫的野蠻人首領奧亞。
借助怒氣帶來的增幅,奧亞這次勉強看到了攻擊他的箭矢。手中的狼牙棒自下而上揮動,險之又險地磕飛了這支箭矢。
但狼牙棒還未收回,下一支錐頭箭就又到了身前。
習慣勁力使盡的奧亞已經來不及將武器收回,只能順著狼牙棒揮舞的方向閃避。結果就是裝甲較薄的右臂被箭矢直接射了個對穿,直到撞上胸甲側面才止住動能。
接連的受傷,讓奧亞知道自己依為屏障的鐵甲,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堅固,他再也不敢硬接莫名的攻擊。
借著躲避的力量,他翻身躲到了一名護衛的身后。然后大聲呼喊著讓自己的護衛走在前面,繼續向著洛薩所在的方位沖來。
看來,他對有威脅目標的處理,還是有些果斷干脆的。
洛薩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地一箭射出,將奧亞身前的一名護衛射殺。
但野蠻人首領的反應很快,他伸手扶住身前的尸體,當做自己的掩體。接著快沖兩步,撞上擋在兩者之間的土質院墻。在“掩體”血肉模糊的同時,卻也打開了一條直線通道,繼續向洛薩這邊沖來。
“嘿,莽夫。”
洛薩一邊輕聲嘲諷著,一邊再次繃緊弓弦,引弓待發。
直到奧亞沖到距離他七十米處,蓄勢良久的箭矢才再次飛出。洞穿人體盾牌后,余力不減地射落了奧亞的頭盔。
失去頭盔束縛后,奧亞雜亂的頭發瞬間披散開來,冷汗瞬間從奧亞的頭頂滲出。他從未見過威力如此強大的弓箭。若非箭矢穿出人體時慢了一些,讓他有機會低頭,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不敢繼續向前,他連忙手腳并用地反身躲到了一間房屋的死角處。
等到確認沒有攻擊穿破墻壁繼續襲來,他才驚魂未定地怒吼著,命令后方跟來的護衛。
“你們這幫蠢貨,沒看見我被“巫術”襲擊了嗎?現在,給我找出那個可惡的巫師,把他帶到我的身前來。”
“還有,那些襲擊者一定是和那個巫師一伙的,告訴族人們,一定要把他們統統殺死。否則,就讓他們用腦漿來消除我的怒火吧。”
首領的憤怒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即便奧亞樣子狼狽,護衛們還是吼出刺耳的狼嚎聲,將他的命令傳了出去。
眼見實在沒有射擊的機會,洛薩暗道一聲“可惜”,放棄了直接用弓箭達成目標的想法。
不過他也不是太在意,因為只要暴露了位置,那么這個野蠻人首領注定是在劫難逃的。
雖然躲在房屋死角確實避開了洛薩的弓箭,但相對的,也被他封鎖在了這狹窄的一角。
接下來,只要步兵推進過去,就能輕松完成斬首的目標。
要怪,就只怪他莽撞地直接沖過來。否則,即便以長弓和錐頭箭的搭配,也不能在遠距離穿透他的鐵甲。
與已經失去對戰場掌控權的奧亞不同,洛薩知道自己士兵的推進過程是多么順暢。
在雨水中泡了兩天后,野蠻人的狀態普遍不是很好。最初應激恢復的體力快速退去。表現在戰斗上,久經廝殺普通野蠻人甚至還不如一個輕步兵。
再加上甲胄的缺少,這樣的部隊,是阻止不了洛薩士兵的前進的。
硬撞上陣線,只能落得一個身死當場的結果。
尤其是隊伍最前方,成錐形前進的凡斯凱瑞侍衛們,每向前一步,都會造成數名野蠻人的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