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下午四時許。
洛薩率領的騎兵部隊,終于在貴族聯軍西側,距離大概七公里的地方,攔截住了正在向西穆勒部迂回運動的卡塔爾騎兵。
對于洛薩來說,這是個相對理想的作戰位置。
因為對彼此不信任的關系。
休賽子爵統領的貴族聯軍,與這支名義上同樣是聯軍,卻并不歸屬他指揮的騎兵之間,實際上是脫節的。
雙方間的交流,只能通過斥候的傳遞來進行。
因此,當洛薩命令雇傭偵查兵對兩方的斥候進行獵殺后,這支騎兵已經有足足一個小時沒能得到休賽子爵傳來的情報。
這也意味著,被西穆勒所部帶著四處亂跑的貴族聯軍,將在短時間里聯系不上還在沿舊情報前進的騎兵部隊。
雖然騎兵的戰場范圍廣闊,但至少在交戰最開始,也最關鍵的時候,洛薩不用為聯軍可能的增援而擔心了。
事實上,這個‘攔截住’的說法是不怎么準確的。
相比于在毫無障礙的平原上進行‘攔截’,倒不如說是兩支騎兵間的‘遭遇’,更準確些。
畢竟,兩三百名騎兵的快速前進,其動靜可不會比十倍的步兵行軍小到哪里去。
當洛薩的偵察地圖上,開始出現密集的紅色光點的時候。
無需被雇傭偵查兵們獵殺的敵軍斥候回傳,那越來越響亮的轟隆聲,就已經將‘一支未知騎兵出現’的消息,傳遞到了正在沿道路行進的卡塔爾騎兵中。
一公里多一點的距離,雖然還在彼此的肉眼觀察范圍之外,但對兩支騎兵來說實在太近了。
近到足以讓讓卡塔爾騎兵的指揮官,凱拉夫·特里格尼懷疑對方來意的地步。
當他咒罵著斥候的懶散,一邊下定決心加強訓練,一邊命令部隊加速試圖避讓時。
對未知騎兵繞前舉動的察覺,讓他越發確認了對方來者不善。
“東南方向,準備應敵!”
如同他十幾秒前下達加速命令那樣,備戰的命令通過傳令兵之口,傳到了所有士兵的耳畔。
作為公國明面上最大的一支騎兵部隊的主將,以‘他國’流浪貴族身份被哉蒙招攬的凱拉夫,自有他的傲氣和自信。
既然對方罔顧了他的善意,那他也無需回避任何人的挑戰。
“唏聿聿……”的一連串戰馬嘶鳴聲中,還未完全提起速度的騎兵又紛紛勒停戰馬。
接著,在各自上級的指揮下,排成四列線形陣,面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一秒、兩秒、三秒……
十幾秒后,第一名洛薩軍騎兵躍過矮坡,出現在嚴陣以待的卡塔爾騎兵面前。
再十幾秒后,兩百多名騎兵全數越過山坡,隔著八百多米的距離列線陣,與卡塔爾騎兵相對。
“咦?!”
凱拉夫驚咦出口的同時,身旁同樣看見那飄揚的紅底黑龍旗的副將用相似的驚訝語氣呼道。
“將軍,好像是洛薩領的騎兵啊。”
“應該是了,”凱拉夫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看著遠處菲爾茲威胸甲連綿成片的藍色披風,沉聲回了一句。
“早聽說那位洛薩男爵是其他國家布置的暗子,如今看來果然傳言不虛啊。
只是沒想到,他背后的勢力不僅能如此多的板甲,就連戰馬都能夠悄無聲息地運送進來。”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對方雖然人數與我們相當,但大多都是人馬俱甲的重騎兵,正面對抗好像對我們不利啊。”
“不用太擔心,跟他打就是了。”凱拉夫擺了擺手,信心十足地說道。
對于這位曾經在某個帝國擔任過騎兵千夫長的人來說,帕斯公國的騎兵幾乎沒有任何能夠讓他看得上眼的地方。
無論是公國舊有的騎士,還是卡塔爾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