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大的雪花從空中簌簌落下,帶著肅殺冷冽的北風呼嘯而來,道館敞開的大門在風雪中搖擺不定,發出吱呀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兩名看門弟子哆嗦著將手揣進懷里,對面鄰居的瓦片屋墻上不時竄出一只野貓,眼里放著森然綠光,從墻頭樹枝間一躍而下,發出凄厲的嘶叫聲從兩人身邊掠過。
“什……什么東西?”一名弟子嚇的魂不守舍,此刻已是夜晚,如若不是這三年來蜀山派對流奕館開始虎視眈眈,這樣的季節不會有人在外站崗。
“會不會是……楚母?”另一名弟子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兩個弟子自然是不情愿的,而傳聞十多年前楚桐雨的母親就是死在這道館門前的驛道上,這么多年來凡是每到十一月臨近十二月的季節,門外時不時都會傳來貓的慘叫聲。
曾經也有不少弟子去探查過,結果剛一出門,叫聲便消失不見了,連個貓影都沒瞧見,后來打算派人直接在門外守著,一守就是三天三夜,午夜時分總會傳來一聲貓的慘叫聲,可四處搜索也不見個貓影。
之后,就有負責守門的弟子猜測說,那是楚桐雨她母親的亡魂還徘徊在流奕館門前的驛道上,因怨念太重,久久未散。這句話一出,整個流奕館的長老和弟子們都被嚇的半夜睡不著覺。
韓奕未繼任館長前,云君曾向楚桐雨問過此事,楚桐雨很少出內門,聽見有這樣可怖的事發生后,心里猛然一顫,她也只是茫然的搖頭,記憶中她連母親的樣子都記不清,對母親根本一無所知。
楚母,這個詞就是這么多年來流奕館眾人對半夜時發出慘叫聲的貓的稱呼,他們相信這只貓影一定就是楚桐雨母親的亡魂,她之所以一直徘徊在門前不散,為的就是想讓流奕館把女兒還給她。
云君館長沒辦法,這個貓叫聲來的實在太過古怪,不管那是不是楚桐雨母親的亡魂,為了楚桐雨的安和道館的安寧著想,便命秋山鶴在流奕館的每個可出入的門窗貼滿了靈符。
都說靈術師是鬼魂的克星,這靈符一貼,真的就再沒貓叫聲響起過,隨后每年的這個季節到來,一旦有貓叫聲響起,道館大門上都會貼著兩張驅邪的靈符。
“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只貓從門縫里鉆了進去?”先前被嚇到的那名弟子顫顫巍巍的問道。
“我好像是看到了,但沒那么清楚。”另一名弟子思索著,說道。
對方瞪大了眼睛,臉色一沉,說道“還不趕緊去通知館長,若那貓影真的是楚母,闖了進去我們還沒發現,恐怕就得遭殃了!”
“是……是!”那名弟子被對方的神情嚇了一跳,急忙撞進門,一路小跑著去尋館長。
流奕館,長老議事閣。
這座閣樓已有百年歷史,每當流奕館遭遇外敵侵襲時,元老們都會聚集在此商量對策,這里是個之地,歷代館長的佩劍都會置放在樓中的刀劍臺上,每天供奉著香火。
時間一長,這些劍已經生出靈性,但由于佩劍者生前殺過太多敵人,佩劍蘊含著狂暴的殺氣和怨氣,一旦結靈不受控制便會隨意殺人,因此這些香火也有助于緩解它們的怨氣。
“館長,你帶我到這里來,合適嗎?我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啊。”蘇燮問道。
“我是館長我說了算,但沒我的允許外門弟子確實不能進入長老議事閣,但今天帶你來,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給你。”韓奕走到刀劍臺前,從桌上取來六根黃香,自己拿了三根,另外三根遞給了蘇燮。
“難道……我不用領罰了?”蘇燮心中一喜,問道。
“想什么呢臭小子,一萬遍宗規可夠你抄半個月的,只有牢記這些宗規,你才不至于犯錯。”韓奕把香的一頭伸在旁邊的燭臺上,點燃后捧著黃香向著刀劍臺鞠躬三次。
蘇燮鼓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