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經快要接近出口的李寒卻猛然停住了腳步,整個身軀也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倒,但是,他的眼睛卻驚悚的看著前方出口處。
那里本應該一片暢途,沒有任何遮攔的地方,此時卻突然從天而降了無數粗壯的褐黃色樹枝以及枝刺,而且在這些東西的上邊還裹夾著許多李寒也說不清的東西。
那是一具具已經腐朽的干尸,全部都夾雜在樹枝之間,若隱若現,那干尸的顏色幾乎已經快和樹枝融為一體,看那樣子似乎已經死了許久許久,至于怎么死的李寒不清楚!
但順著樹枝向上看去,李寒的心臟撲通撲通的猛烈的跳了起來,這些樹枝可不就是來自哪個高大的巨木嗎?
李寒現在知道那沙沙沙聲是從那傳來的,那根本就是樹枝移動的聲音!
咕咚!
趴在地上的李寒吞了一口吐沫,渾身忍不住的戰栗起來,直面這種驚悚的場面,饒是李寒經歷了許多,神經已經異常粗壯都感覺到無比的恐懼。
烈陽在上,但這活生生的恐懼片場景讓他瞬間除了一身白毛汗,李寒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舉著布槍不知道該指著出口的枝條和干尸還是頭頂的無數樹枝。
還是那無數樹枝的本體,那龐大無比的枯木!
但是無論他指向哪里,這個樹枝擋住他的去路,明顯的來者不善,而且仔細看那干尸,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窩凹陷的看著天空,那死不瞑目的樣子,生前明顯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掙扎。
李寒現在有些恐慌,有些不知所措,現在是進還是退!
進,這片樹枝必須處理掉,退,有往哪里退?
李寒與那些樹枝對峙了半天,但是,令他詫異的是,那些樹枝除了從天而降擋住了他的去路以后,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了,似乎那一下已經用盡了巨木的所有力量。
李寒微一皺眉,緊緊的看向出口處,他不可能在這里一直耗下去,不說這個枯木,就算是天上的太陽也能把他蒸發了。
他摸了摸黏貼在身上的蟑螂爆破彈,要想突破出去就必須用到這個,現在已經不是顧及彈藥的時候了。
下定決心,李寒猛地背起布槍,一個箭步就向著出口處跑了過去,他盡量無視那些干尸的恐怖神態,取下身上的蟑螂爆破彈,就想按在那些枯枝之上。
誰知,異變橫生,那些本應早已死去的干尸,此時,忽然突然紛紛伸出了他們的手直直抓向李寒。
淦!
李寒猛地一個急剎車,好在在這詭異的地方他處處都留了一手,沒有用盡全力沖刺,但是慣性還是讓他向前沖了一步,腦袋幾乎直接撞在那堆干尸之上。
李寒的眼睛是掃著從干尸的手上擦了過去!
那和枯枝一樣,干枯沒有血色的褐色手背,李寒甚至還能看見殘留的一塊塊黑色尸斑!
嘭!
李寒猛地向后邊晃了晃,然后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僵硬的砂石地上,疼的他眼淚花都冒了出來。
但是李寒卻不敢停留,他忍著疼痛從地上迅速滾了起來,然后瘋狂的向后一瘸一跛的退去。
而背后那些干尸居然扭動著身軀扒棱著從樹枝之間爬了出來!
詐尸!?
李寒微微撇著后邊的眼睛猛地睜大,但是他的瞳孔卻是縮小成針尖一樣。
自從來到災難世界,李寒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危機,有人為的,有自然的,甚至還有許多難以揣測的怪物與幻象。
但是,這一次卻是更加超乎想象的死者復生,如果那些動彈的干尸還能稱作是人的話。
只是現在這些復活的干尸卻和人有些大相徑庭,他們扒拉著從樹枝之間爬了出來,然凹陷的眼眶處卻沒有任何能成為眼球的東西,只有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