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查結(jié)果和努力,就全都化為了烏有。
“還有,艾米莉亞,陸晨,我接下來要說的這個消息不得外傳給其他任何人。”歐陽淳的眼神銳利如鷹,“李文清是自己主動離開軍事醫(yī)院的,有人協(xié)助他。”
“什么?!”艾米莉亞和陸晨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這代表著他,可能早就已經(jīng)醒了。”歐陽淳嘆了一口氣,“總而言之,這條線我希望你們兩個去跟進(jìn),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和李文清聯(lián)系。”
“是。”
“就這樣吧……你們先休息一下,明早,再進(jìn)行調(diào)查吧。”
“局長,我有一件事要問。”陸晨站了起來。
“嗯?說吧。”
“是關(guān)于CLEAN的。”
歐陽淳聽了搖了搖頭:“陸晨,不要問關(guān)于CLEAN的任何事,我們……沒有權(quán)限。”
詩嵐一手托著下巴,坐在禿頂醫(yī)生診所側(cè)門外的臺階上,凝望著院子里花花草草上的雪珠,夜色涼如水,天空中還飄著零零星星的雪花,比起下午的時候已經(jīng)小了太多,粉末一般灑在草地上,像是哪里吹來的粉塵。
這里大概是全城唯一沒有受到這次事件任何影響的地方了,也不知道那個大腹便便的醫(yī)生到底是什么來頭,能夠在這種程度的災(zāi)厄前護(hù)得一隅安寧的,想也知道肯定不簡單。
“吶,你不去睡一會兒嗎?今天……你也很辛苦了吧,而且,你身上的傷也都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yǎng)才能緩過來,剛打完一場惡仗就熬夜,身體會吃不消的。”詩嵐微微地側(cè)過頭,身后被推開的門里透出的一縷溫黃的燈光照在了她的臉上,像是一條橫杠。
“不用,魔法師的身體沒有那么脆弱,而且我……睡不著。”詩嵐撇過頭去看著滿園的積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一年來,只要是在我和劉燁相處的日子里,他幾乎都是這么過來的,我經(jīng)常看到他一個人坐在臺階上在月色下仰望星空。”
“那個家伙總是一副心里壓了很多事的樣子,有時卻偏偏還要表現(xiàn)得沒心沒肺的,像他那樣的人,一定活得很辛苦。”溫妮莎在詩嵐身邊坐了下來,“吶,那他看著星空發(fā)呆的時候,你有在身邊陪他嗎?”
“沒有。”詩嵐搖了搖頭,抱著膝蓋的手臂默默地收緊了些。
“嗯?有些奇怪誒。”
“什么?”
“你們兩個感情那么好,我還以為是因為長時間的獨處培養(yǎng)出來的,沒想到你們之間的交流并不是那么多的樣子。”溫妮莎半瞇著眼看著天空中被云層遮掩的模糊不清的月亮,“說起來,那家伙確實總是一個人呆著呢……”
“我和他,并沒有你想得那么親密。”詩嵐把下巴貼在了膝蓋上,長長的睫毛上落了些許粉末白雪,“我們只認(rèn)識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其中真正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一半。明明我是他的魔法啟蒙老師,而且和他交流最多的人也是我,可有的時候我會覺得我距離他很遠(yuǎn)很遠(yuǎn)……就像是隔著銀河的牛郎織女星,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他。”
“誒,是這樣啊……但是,你們一起經(jīng)歷了不少事吧。”溫妮莎朝詩嵐這邊望了望。
“……也沒有。”詩嵐雙腳微微并攏了些,“我說了,我們兩個之間的關(guān)系,并沒有你想得那么親密。”
兩人在外談心的時候,劉燁和泫雅所在的病房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幽幽的音樂聲。
靠著墻坐著的哲平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臉上還有著兩條清晰的淚痕,他揉了揉眼睛,躡手躡腳地站了起來,尋找起音樂的來源。
雖然明明知道不會吵醒什么人,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病房里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密密實實的,月光又被厚厚的云層遮著,僅靠著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