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魔法協會之后,克勞倫踏上了他的旅程,第一站即是南美。
黎明前的原始森林,像是籠罩在死神翅膀的黑暗陰影中,靜得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可以聽到??藙趥愓驹跇鋮仓?,手中的魔杖散發著柔和的微光,但那光被茂密的植物遮擋得影影綽綽,越看越覺得瘆人,有些奇形怪狀的枯樹,在黑暗中看上去都像是面目猙獰的妖怪。
在克勞倫的面前的大叔腹中,靜靜地懸浮著一塊一人高的石碑,他伸手輕輕拂去上面的塵灰,石碑上的圖案漸漸顯露了出來。
上面有著如同蝌蚪一般的文字,石碑的材質主要是半透明的玉石材料,外頭還包裹著一層水晶模樣的堅硬石材。從外形上看,不屬于任何已知的文明。
克勞倫轉頭看了看四周,這里是一處深不見底的谷地,孤山斷嶺,形勢險惡,無論如何都不像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
而且天氣也很奇怪,從他踏入這片谷地范圍內開始,天空中就開始下起了雨。
即使是魔法的照明在如此濃重的黑暗下也是杯水車薪,黑云中電閃雷鳴,不吉祥的空氣中,仿佛正醞釀著一場巨大的變化。
除了陰云縫隙間的閃電,四周已經暗不辨物,克勞倫將照明魔法的強度又上調了一個級別,但依然無用,四周的黑暗并不是簡簡單單地因為缺失光亮而形成的,而是有著別的什么理由。
有什么東西在吞噬光亮。
克勞倫向后退開了兩步,腳下忽地傳來了“啪嗒”一聲脆響。
他低頭一看,瞳孔不禁微微一縮,被他踩住的東西是一只人手。
這只手的手心朝下,并沒有腐爛成為白骨,而是完全干枯,黑褐色的干皮抱著骨頭,肌肉和水分都沒有了,四指緊緊地攥著,仿佛死前經歷了一番漫長而又痛苦的掙扎。
如果只是死尸,那克勞倫并不會多在意,至少不會感到害怕,但那只手的手心里抓著的東西卻讓他情不自禁皺緊了眉。
半截斷掉的魔杖。
這只斷手的主人,是一位魔法師。
能夠獨自來到這里的,絕對不會是什么等閑之輩,畢竟太初之石存在的場所,往往會形成一片自然隔絕的奇妙所在,光是想要進來就不容易。
可他還是死在了這里。
這代表著,這處山谷內的危險,足以威脅到一位高階魔法師的生命。
年輕的克勞倫握緊了手中的魔杖。
“喲?”
幾乎是在聲音傳出的瞬間,克勞倫的手指瞬間扣緊了魔杖的杖身,一排細密繁復的陣列亮起,從天而降的雷火如同瀑布一般傾斜下來,撞擊在他身后六米外的灌木叢里。
熊熊燃燒的大火很快便被暴雨撲滅,克勞倫微微地瞇了瞇眼,腳步輕移,轉向了自己的左手邊。
一個穿著酒紅色裙褲的少女坐在一截還有火星在跳動的枯木上,面帶微笑著看著他,一雙淡紫色的眸子閃閃發光,就像是兩顆晶瑩剔透的紫水晶一般攝人心魄。
“哈哈哈哈,好暴躁的年輕人啊,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少女的身影驀地消失,克勞倫的腦袋往右一偏,手撐紅黑色雨傘的嬌小身影出現在了他右手邊大約五米的位置。
“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誒?怎么嘛?太初之石不是所有魔法師共有的寶藏嗎?魔法協會不是說誰都可以前來參觀研習嗎?”少女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但語氣里卻是抑制不住的歡脫,“哈哈哈,看你的裝束,應該是魔法協會的人吧,這里的東西你們不是早就研究過無數遍了嗎?恐怕復制的圖樣都可以裝滿好幾個盧克切西亞圖書館了吧,還來這里干什么?”
“我想親眼看看太初之石。”
“哦喲?光是復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