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從哪個角度去思考,現在都不是一個可以耐心聽故事的好時機。
因為此時此刻,就在劉燁試著在過往的歷史之中尋找著突破困境的鑰匙之際,一場大戰,正在博云城的上方悄無聲息地展開。
“你是為誰而來?”
巴爾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因為在他的眼里,這只不過是一場隨時可以開始,隨時可以結束的游戲罷了。
黑發灰瞳的少年踩著透明的階梯緩步而下,平和地注視著這位手持著日月魔杖的長發少女,和沃森手里的那柄仿制品不同,百里茗的這一柄魔杖上沒有斑斑的銹跡,而是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映在百里茗的臉上,形成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為了殺你而來。”
百里茗毫無征兆地動了,一個巨大的紫黑色光陣在她的腳下展開,然而巴爾只是微微地一笑,在這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他竟然“慢慢悠悠地”抬起了柔若無骨的右手,半透明的皮膚下放的指骨發出晶瑩的光,一連串神異的陣列在他的骨骼上亮起。
緊接著,百里茗的魔法轟然崩潰,仿若有一股無形之力將其撕裂磨滅,眨眼間便消散一空,這一刻,就像是心臟被人狠狠地握了一下,猛然一縮,她整個人頭朝下,忽地向后墜落了下去,但在短短的一瞬之后,那令人暈眩的下墜感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咳……咳……”
百里茗一個踉蹌跪坐在了地上,手里的魔杖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嗡鳴,一圈淡淡的金色波紋向外蕩開,也同時照亮了這片廣闊的空間。
四面全是透明的,一條乳白色的階梯呈螺旋狀裊裊地直通天際,留著黑色齊耳發的少年一步步地沿著階梯走下,每踏出一步,身上的衣服就變換一次顏色。
“殺我?”巴爾微微一笑,“為什么呢?”
“為什么?因為你要毀滅這個世界,因為你一直在吸人類的血!你自詡為魔神,卻根本不配當神,你沒有做神的資格!”
百里茗用力握緊了日月魔杖,想要趁他立足未穩放松警惕之際做出攻擊,然而,巴爾眼中那神秘的金色三角圓環只是輕輕加速一轉,便粉碎了少女的念頭。
“我沒有資格嗎……那你呢,你夠資格嗎?或者,你覺得你的老師,他,夠資格嗎?”
巴爾用手輕輕撫著日月魔杖,嘴角掛著微笑,語氣比起最初的溫和稍稍冷了一些。
百里茗的瞳孔驟然一縮,隨后咬緊了牙關,藏在灰袍下的拳頭也不禁握緊了些。
她知道這是一場實力不對等的戰斗,但是卻沒有想到差距會大到如此地步。
在圣保羅大教堂戲耍了沃森,擊殺了巫毒神教的巫主之后,她原本以為,自己就算不敵,也至少能夠在巴爾面前撐上一段時間。
而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一定要撐下去……
“我沒有資格……我做不了神,因為我無法舍棄情感,也就做不到絕對的公正無私。”百里茗說著,抬起了頭,直視著魔神巴爾的雙眼,“我的老師也不行,他是最偉大的魔法師,但他還是人類,他有情感,所以他做不了神明,可是,情感正是賦予他偉大的關鍵!”
“有意思……這柄魔杖的主人曾經自稱為‘魔法之神’,呵呵,那個稱號可不是說說而已。”巴爾笑了,他輕輕一拋,將日月魔杖還到了百里茗的手中,“魔法師的稱號,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而已,沾染了相位之力的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牽扯到相位本身,雖然微小不已,但卻無法忽視。”
“……?”
“換句話說,以‘神’自居者,絕非是你口中所說那般至情至善之人。他的愿望里,必定有成為神明,這樣的組成部分在。”巴爾說著,手指輕輕向下一指,透明的地面瞬間變幻,展露出了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此時此刻,他們所處的地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