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沒有比現在更丟臉更倒霉更不可理喻的事!
一相貌如淡拂春山的女子自河中竄出,無比狼狽嗆了好幾口水,引起岸邊陣陣群嘲口哨還有鬼哭狼嚎旳爆笑。
此女子鬼氣森然仰頭對準滄水閣三樓窗口奮力大吼“誰?”
能回應的,當然是“……。”
眼見看熱鬧的一浪高過一浪,女子強忍怒氣,站在水中颯爽將亂發全解開隨意挽了馬尾,然后臨危不亂走到岸邊。
剛要準備再進滄水閣發難,想看看誰那么大膽子敢把她從三樓丟下來,一飛信傳來,只有兩字速歸。
咬咬牙,御風離開。
秀山——那年春
此神山名為秀山,秀山之頂有一處名為“那年春。”是朱雀所居之地,別問怎么起了這么個不經考究,沒有內涵的名字。
想必有個傳說聽過
南方世界丙丁火,卦主離朱雀,火神也。——居于秀山。
北方世界壬癸水,卦主坎玄武,水神也。——居于赤水山。
東方世界甲乙木,卦主震青龍,木神也。——居于云陽山。
西方世界庚辛金,卦主兌白虎,金神也。——居于太華山。
生成世界,長立乾坤,為天地之主,謂之四象。”
即是天地共主超然地位,生生世世,致力于鏟除渡化歧途妖魔,是十方世界,一切天人都由衷瞻奉的信仰。
所以,朱雀如此身份地位,自是更可以隨心所欲。
那年春——覺得好聽,就起這個名字,自己住的地方,好聽最重要!
女子剛到山門門口。
就見一身形偏瘦,穿純玄色無任何花紋與銀絲外紗袍的人,所有頭發只是全部聚集在頭頂綰了單髻,帶根相當簡單的如水滴般透明冰玉釵,年齡約有十八九,氣質雪清微寒,引人發滯的是,睫毛下一雙憂郁疲憊的琥珀瞳瞪得似要爆炸。
此人怎么看都像個姑娘,偏偏,他不是個姑娘。
酒氣沖天,忽得差點將男子熏暈,捂住口鼻。
“阿莼,聽聞相親把人約妖族了?”
“還是一家名為滄水閣的青樓?”
“不僅灌人家酒,還給自己找了個小公子,給人家找了個小姑娘作陪?”
“最后……喝多,又玩失憶了?”
致命四連問!
“哼哼……”閨名喚阿莼的女子顧左言他“哥,你能不能別我一夜不歸宿就不吃不喝不睡整夜守在山門口,多丟人。”
“少打岔!”
阿莼翻翻白眼“相親那人長得還不如滄水閣小公子好看,我那是讓他認清自己,哥,我的事以后你就別管了,你介紹的不是高就是矮,還各個打不過我。”
男子仰天長嘯,戳著阿莼肩膀“如此甚好,我這就遣人把你的男寵全散了……”
阿莼肩膀一垮。
男子心細如發,越瞧越不對的站起身繞著圈打量阿莼,發絲一凌亂,渾身濕透海滴答水,又湊上去一聞,遲疑“你……掉濁漳河里了?”
阿莼也是直言快語的性子“掉?我是被人扔河里去了!”
男子不可思議自己妹妹土匪般的人物,方圓秀山幾百里竟還有人是她的對手?
“可記得是誰?”
阿莼無比真誠搖搖頭。
“是男是女干的?”
阿莼肯定“是男的。”肯定不是相親男子,那男子一看就打不過自己。
“你欺負人家了?這絕對是男子第一反應,自小到大,自家這個妹妹是傷天害理也要占盡便宜那一個。
阿莼重重一嘆,剪水的雙瞳滿是死寂“我隱約記得親了一個人。”
“只是親了?”男子習以為常小聲試探引導。
阿莼四肢活動了下,肩膀非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