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一副我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的表情,看看周圍沒人,用十分低的聲音告誡“這個長忘不是個好相處的,今日我也對他略加注意,他性子陰沉,或有可能是個極端之人,這類人,你還是不要與他交往過密才好?!?
阿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說什么。
寒生見她難得將自己話認真琢么,欣慰的揉揉她腦袋,無意有掃過這張不忍直視的臉,抑郁嘆氣“快去歇息?!?
與寒生道別后,哼著小曲回到自己房間,酒精作用下,很快便睡了過去。
次日,中午。
阿莼懶洋洋起身,坐定,照例回想酒后之事,竟都想的起來,定是喝多并未醉的緣故。
念著與美男還有因循湖之約,午飯簡單一吃,將自己的臉幻成昨日樣子,確認毫無破綻之后,申時(下午三點左右。)十分準時等在了因循湖岸邊。
在守時、信用、仗義方便,阿莼對自己很滿意。
然,她被自己感動一塌糊涂半個多時辰后,整個因循湖,靜的要死,她就沒聽到第二個人存在氣息。
一個時辰,酉時(下午五點左右。)
她——暴——怒——了。
她是不是傻,等這里干嘛?
直接去客房找他不就行了!
一點就炸的火氣蹭蹭上漲,腳步生風,蹭蹭不帶停頓,一鼓作氣出了因循湖。
隨意揪住一侍從就咬牙切齒問“長忘住哪間客房?”
侍從習以為常阿莼的氣勢壓人,淡定指了方向“前走落葉樹十棵,然后左遇千年不死樹,過前廳,再直走路遇花木,右到建木樹附近便是了。房名千春。還有五殿下是庭春,九殿下是進春?!?
那年春之大,每日路經常繁瑣變換,但即便變換,總歸是有規律,而這種規律被歸納為感覺。
就像是,阿莼經常出入的地方,閉著眼也能走到。
但對于長年不待客的客房,她極少出入,所以為不浪費必要時間,直截了當為上策。
阿莼非常準確無誤尋到千春,一步跨上,砰砰砰,狂敲,一副,你不馬上開門,我就踹開的架勢。
但偏偏,屋內的人十分沉得住氣,在阿莼忍無可忍腳已經抬起,力度發好,就差一踹時。
門,慢悠悠,吱呀,開了。
腿尷尬的金雞獨立站著。
幽深目光透過微微上挑的鳳目,如一柄飛刀狠狠甩過來,海棠紅的唇緊抿,墨色的發未束冠,而是簡單將礙事的幾縷發用冰藍繩纏起來,一身銀月藍素花長袍,在開門瞬間帶進風,如清泉帶起漣漪。
此等瀲滟相貌,不知怎的,阿莼一看更來氣。
如此,未等長忘開口。
“你為何沒去?我等了你足足一個時辰!”也不管長忘愿不愿意,反正她是不請自進的從他側邊進了房間,尋了個椅坐下。
長忘眼皮垂了下,略思,或感覺孤男寡女同室不妥,索性沒關門,反而大敞,然后回到自己方才離開之處,坐下,閉目,靜坐。
阿莼見他待自己如透明,還悶不吭聲,房門不關反敞,這是嫌她沒禮貌,私自闖入,所以下逐客令?
此人,真是……阿莼已經氣得想不出任何詞來描述這位絕世罕見‘奇——男——子’。
靜默,阿莼捏捏眉宇,也罷,自己為何要與奇葩置氣。
進屋,長忘未說一句話,阿莼已腦子補出一部情感糾葛山路十八轉的話本。
長忘還在案幾后的蒲團上坐定,扇形的睫毛在眼瞼下透出小片眼影。
阿莼靠不過。
“長忘,我就納悶了,你怎么不出家?”
長忘不應。
“按說,以你的心性,修為,法力,能力修佛綽綽有余,一旦大成,拯救十方世界,人人膜拜供奉,豈不披靡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