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獸。
性冷,喜陰,高大,膚偏紅,面容俊美,難辨雌雄,終生不笑,但笑既不止,長笑至死方休,故名悲傷。
此獸無族,只此有一,死后,魂魄不散,于百年白秋之季帶著前世記憶重生。所以代代修行,代代相傳,精華長存,便也悟透術系共存的方法。
不過,攻與守修行畢竟不一樣,五行雖有不同,因體質而異所修,或因喜好而異所修,一旦開始修習,如同命定,無法改變,強行改變必遭同倍反噬。
但五行又有相同相似之處,所以所謂的守,參透其中聯系,便能防御一二。
能精通三種不同系防御法術。
十方世界,八方境內,不乏有術法資質甚高者,能同時對抗兩三類甚至五類系法術,但也只能說簡單保命而已。
像悲傷獸這種將兩系法術防御到登峰造極,不僅能保命,還能保護其他人全身而退,隱匿蹤跡,令人無法撲風捉影,這就相當難了。
也因此,悲傷獸守護下方世界,求如山,掌管十方世間輪回。
“此獸竟是求如山山主?!卑⑤豢雌饋碛行┘印?
這不怪阿莼與寒生與神獸相處萬年不知身份,而是悲傷獸掌管世間輪回,說白了,只有死了,才能見到它。
世間對他的獸身描述有百千種,對人身更是千萬種。
而寒生暫代山主之職繁忙,阿莼又不管閑事,只顧玩樂,或修習寒火之術。神獸乖覺,又是大姐親自囑托,所以,兩人沒有閑工夫去深查神獸來歷。
長忘放下筷,似是結束用膳,拿起桌上絲緞帕拭唇后“悲傷獸現在可悟得寒術防御了?”
阿莼“它有三條白尾,長軟似蛇,尾端有搓各不相同的艷麗絨毛,起先我不明白,后來知道,那是每修行一防御術法,絨毛會變色。它剛來那年春時,三尾絨毛分別為火紅,金黃,灰白,前陣子,我看到灰白以呈現脂藍之色,難道說,它寒術要大成?”
長忘點點頭“它能悟透火術、寒術兩種相悖防御術同修,定也對共存之法,攻擊之法有所了解,其實,大可以去問他,說不定能迎刃而解?!?
阿莼重重一放碗“能這么簡單倒好了,它根本就不說話?。∫蝗f年,連一個字都沒蹦過,我懷疑此獸是不是個啞巴!”
長忘沉思后“或許寒酥姑娘的大姐也正是知道明白這些事,機緣巧合特此將獸引來那年春,讓你跟寒山主想出更好辦法呢?”
阿莼嚼著嘴里最后一口米飯,認為長忘說的挺有道理,與自己曾經懷疑未確定的事情不謀而合,忍不住調侃“你說我大姐有事直說不行,害我與二哥耽擱這么多年。她是該含蓄的時候挺直白,該直白的時候比誰都含蓄!”
長忘起身,準備拂袖離桌“還是不要背后議人為好?!?
阿莼又往嘴里添了口肉“以后若有緣,你見了我大姐,定會想起我今日的話,感同身受?!?
一頓飯吃完,長忘的桌前、碗中、筷上都很干凈,就好像沒人動過。
而阿莼這邊就很慘烈了,好像十個餓了五六天的人再搶一盤菜。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
長忘重新回到案幾前,拿起未看完的書。
阿莼完全沒有走的意思,胡亂擦了下嘴,還不緊不慢踱步到方才喝茶的案幾前,反正沒事,還有再聊兩句打算。
長忘平日靜慣了,今日聽阿莼喋喋不休半下午,有點頭疼。
阿莼正欲說話,長忘案幾不遠處一拳頭大,精致粉色茶罐引起她注意。
二話沒說探身一勾就拿過來,奮勁拔開,濃郁茶香,竟還混著股花香與淡淡蜜香。
“你!”長忘沒攔住,臉色明顯垮下來。
“一個大男人用粉色茶罐?”阿莼打趣。
長忘忍無可忍低頭捏捏自己的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