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莼是個皮糙肉厚的,完全沒有小女兒家嬌氣,這種傷根本不會大驚小怪,無比自然從柜中摸出一瓶治療紅腫的藥便涂上了。
看看時辰,打算先去長忘客房拿回自己寒羽,然后再去因循湖僻靜處繼續研習寒火兩術共存之法。
謹慎用幻術敷面,依舊是初次與長忘見面的丑樣,出門任意叫住一個侍從問“客房千春今日怎么走?”
侍從恭恭敬敬道“三小姐是想找八殿下吧,他此時并不在房中,好像與五殿下還有九殿下在正廳與二公子議事。”
“你可知所議何事?”
侍從誠實搖搖頭“不知。”
最后這個問題問了也白問,寒生肯定會設上結界,別人哪會聽見,估計又是有人被煉化,似魔似妖,現稱直接稱魔妖的事。
“好,你下去吧。”
侍從行了個禮,走了。
阿莼又不能不請自入客房,琢么二哥啰啰嗦嗦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不如先去因循湖修煉研習片刻。
因循湖,之所能聚魂魄,主要因為靈力過于充沛,是修習的好地方。
阿莼瀟瀟灑灑走進一山洞。
山洞是曾經游泳無意發現。
山洞四周無角無棱十分光滑,跟有人可以打磨過似的,摸上去還有玉的手感,溫潤,嗯,就這個感覺。
洞中有個小潭池水,寬度能由一成年男子平躺,深度能到女子腰處,然后僅有一條水道涓涓流淌緊連洞外的因循湖,很干凈,看起來也很舒服。
雖然相連,卻又有隔絕的趣味。
由此處看向遠處景致,絕對是心曠神怡,上上乘。
她有個習慣,別人打坐修習都是蒲團,軟墊。
而她喜歡呆在水中。
怎么說呢,有種被環繞包裹的安全感。
毫不猶豫將衣服唰唰脫下,穿著貼身里衣,薄薄金線紗。
這樣冰冰涼涼由空蕩到濕冷貼在身上的感覺,甚爽!
將臉上法術去掉,因為這個會分耗靈力。
整個人閉眼開始將頭埋在水潭中,逐漸四肢放松,任風吹,人水推,如死尸般浮浮沉沉。
逐漸,周身開始縈繞無數微弱紅光,近處水溫開始逐漸上升,而紅光依舊如往常一樣,每當漸盛之時,就有寒冷幽深的藍光,如尖刺般將紅光徹底壓制下去。
她的體內,有兩股力量在糾纏,在打架,可往往,失敗的一方,顯而易見。
凝神,吐納,吸氣,她不斷告訴自己,靜心,靜心,靜心……。
不知嘗試多少次,體內氣息又再次糾葛多久。
身體,漸漸由洞中飄出,飄在因循湖的正中央。
她全神貫注凝神與體內兩股氣息做斗爭,根本不在意自己飄到哪里。
飄了不知多久。
手臂突然被某股力量抓起,將她整個人拎魚般自水中向上一提,幾乎可以說是無法還手、毫不留情的力量扔到湖岸上。
白嫩小臉的肌膚無一逃脫完整磕在石地上。
發出“咚!”的悶聲。
阿莼腦袋嗡嗡好一會兒,這才有所反應,誰沒事來因循湖?
阿莼一臉懵!
血脈差點被氣的倒行逆施。
“誰啊,找死呢!”
捂著頭,口中還有咸腥,伸手一擦,還滋滋冒著血。
齜牙咧嘴,怒不可歇,火冒雷霆,抬頭正欲出手。
先看到的是一對男人的腳跟肌肉繃緊修長的腿,但未來得及細細欣賞,白衣衫迅速給遮掩上了。
因是背對,順著向上看,腰身不錯,烏黑的頭發只是用藍綢將礙事的兩側給攏了下,不過這背影怎看著有點眼熟呢。
“長忘!”這兩個字幾乎是從阿莼牙縫里擠出來的。
男子超乎尋常的鎮定將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