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溫芙蓉懵懂的臉,姚氏悄然松口氣,不著痕跡瞥了眼那兩名新丫鬟。
她沒避著秦王的耳目,直接跟溫芙蓉說起這幾天的事“秦王像是被人遮住了眼睛,看不到交州府的異常一樣,沒有厚此薄彼,也給交州府準備了紅薯苗……就是避難所這塊,馮家獅子大開口,非要跟咱們陵州府一樣的待遇。不過,任馮家再怎么折騰,秦王殿下不可能滿足馮家的無理要求。”
溫芙蓉下意識為秦王辯解“唔,娘,我覺得秦王殿下之所以沒對馮家出手,應該是因為剛鬧過臺風災害,百廢待興,目前最重要的是趕種紅薯苗。有了糧食,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了底氣。”
姚氏點點頭,不想再聽傻女兒為秦王說好話,她是忌憚秦王也跟對方做了約定,但不代表著她認準了秦王給她當女婿。
秦王的身份太高,她一介商戶出身的小婦人,在他面前壓根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姚氏提起工匠坊的“最新戰績”,高興得兩只眼睛都在發光“福寶,工匠坊新出筆墨紙硯的套裝盒,在交州府賣得相當火爆,馮家一度要求要包攬工匠坊出的三千多套文具,娘特意放出工匠坊有秦王殿下的分紅的消息,馮家才偃旗息鼓。
工匠坊出的好東西越來越多,咱們正遭人眼。娘送賬本來讓你核算,這么做是故意不讓你出門,不想讓你遇到不高興的事情。”
“娘,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娘你答應我,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您只需跟我說一聲,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算那么多賬本了!”
溫芙蓉能猜到姚氏的良苦用心,所以她就是嘴上抱怨幾句,乖乖待在家里核算賬目。
溫芙蓉瘋狂撒嬌,磨得姚氏不得不答應她“好好好,娘說話算話,不會再有下次了。”
她會把半人高的賬本,分批分次送過來的!
算完賬本,姚氏還得再花上幾天時間,把設在交州府上的買賣巡查一遍。
溫芙蓉有了兩天的休息時間,她一大早就爬起來,問半夏要了套侍女穿的衣服,裝扮成普通小丫鬟一起出門去玩。
溫芙蓉仗著她年紀輕,消化能力強,一路上吃吃吃不停嘴,遇到她吃不慣的東西就打包起來,送往災民們的手里。
她沒圣母心,只是單純看不得浪費糧食而已。
半天時間過得飛快,溫芙蓉停在自家的酒樓里,品茗歇腳。
溫芙蓉沒什么茶藝細胞,也喝不出什么茶味,端起茶杯聞一聞,香氣是她喜歡的,入口清爽回甘,她就覺得是很不錯的茶水。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溫芙蓉在酒樓停歇沒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聽到有蠻橫的仆從進酒樓來要求清場,因他們的主人要包場。
自家的酒樓,溫芙蓉才不管客人是什么來頭,決意不挪窩,喝著香香的茶,吃著甜滋滋的點心,十分愜意。
又一炷香過去,溫芙蓉忽地聽到熟悉的尖利女聲“馮寶珠,你少在我面前裝!別人不知道你私底下什么樣,我還能不知道嗎?世人都是瞎了眼,你明明是一個蛇蝎心腸的歹毒婦人,卻被追捧成什么京城第一美人,我呸我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