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唐戰看向林若霜,他面色稍緩,對林若霜說道:“老婆,你去照看思北吧!”
一支香煙,兩杯清茶。
門外是昏迷的唐修。
唐文看著唐戰,心中驚訝萬分。
“你們唐家來找我作甚?”可唐戰卻顯得很不在意,甚至還有幾分厭煩。
“是這樣的,奶奶馬上就要過八十大壽了。她老人家很想念你和二叔,所以就讓我們來請你們回去一起給她過八十大壽。”唐文一表人才,說起話來溫文爾雅,有幾分書生之氣。
可是唐戰卻呵呵一笑,道:“是你奶奶要過大壽,跟我沒有半點關系!她想見誰就去見誰,但見我,我沒興趣!”
心中那份厭惡與恨意猶若滔滔江水洶涌而上,唐戰的自控能力很強。
他可以瞬間憤怒,也可以頃刻間風輕云淡。
但他很清楚,暗中厭煩與憤怒,并非屬于他自己。
重生本就是一件神秘莫測之事,也是他一直想弄明白的。
但是這么長時間來,他都沒有受到過這具身體原主人絲毫的影響。但唯獨這一次,也是第一次,情緒波動來的異常強烈。
被唐戰的這一番話給噎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的唐文,干笑了有一會兒,他才說道:“唐戰,怎么說她老人家都是咱們的奶奶,血濃于水呀!”
“血濃于水?”
猛然間,唐戰起身,冷笑道:“既然血濃于水,那為何我們一家會落得這般田地?”
就在這句話說出來的剎那,一幕幕片段猶若電影花絮一般在眼前閃過。這是屬于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腦海之中傳來的刺痛感,難以遏制的憤怒情緒,讓唐戰的身體都在顫抖。
他強自忍耐著,現在,他是這個身體的主人。
那么,這具身體就得由他來掌控。
誰也無權剝奪這一切。
可是唐戰這樣的反應,在唐文看來,便是唐戰對當年之事的憤慨。
“唐戰,你先別激動!”唐文也趕緊站起身來,他伸出雙手于身前,表情顯得很是無奈,同時也伴隨著幾分理解。
當年之事,錯不在唐戰一家,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而家族之中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對此進行挽救。
時間一長,自然而然的也就被人淡忘了。
若不是這一次奶奶提起想要讓唐戰一家人回去跟她見上一面,給她過個八十大壽。恐怕唐家的人根本就不會理會唐戰他們一家三口。
更何況,唐戰如今還成為了林家的倒插門女婿。
這對于唐家而言,接納唐戰回歸家族,就等同于給唐家的臉面抹黑。
而唐修的態度,便是唐家大多數人的態度。
“別激動?若是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唐戰怒目而視,雙手握緊成拳。
畫面越來越清晰,甚至還有一道道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哈哈,垃圾終究是垃圾,從小到大欺負你比欺負一條狗都容易。不,你怎么能跟狗比呢?你連狗都不如!”
“別搭理他,爺爺該不高興了!”
“去去去,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趕緊走,趕緊走!”
“唐戰,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唐家之人,我勸你趕緊讓你爹把姓氏也改了,免得給我們唐家抹黑!”
“這個大門從今天開始,狗與你們一家三口不得入內。你要是再敢進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一幕幕畫面,一道道聲音,寫滿了諷刺與看低。
頃刻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畫面也都消失了。
但卻全都刻在了唐戰的腦海之中。
“我要報仇,我要把屬于我的一切都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