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道:“眼下不是計較舊怨之時,凡事當以國家為重!”
“此子胸襟當真了得,我不如其遠矣!”
這一次,廖立也是由衷地佩服起關索,方才再次跪倒在地:“廖立領旨!”
回到家中后,廖立簡單向妻子與廖勝交代了一些事宜,收拾好行囊,隨即騎上關索向習珍借來的駿馬。二人往西南方向快馬加鞭,匯合蠻兵大部隊后,一同前往五溪之地。
說起五溪蠻夷,是指生活在雄溪、滿溪、酉溪、潕溪、辰溪這五條溪水一帶的夷民,這方圓千里之地,名氣最響的自然是沙摩柯。當年荊州之戰,沙摩柯聽從劉備的征調,與吳魏交戰,最終被季漢朝廷加封為平東將軍。多年來,沙摩柯的俸祿皆由朝廷按時發放,習珍也時常差人問候,沙摩柯對季漢十分忠心,同樣會向臨阮送去一些飛禽、野獸、水產、草藥、鮮果作為回禮,只不過因為五溪戰事,進貢稍少。
原來,劉備在當年荊州之戰的尾聲,是讓沙摩柯統管五溪之眾,可那時漢軍久戰疲憊,雖降服了幾路夷帥,但未能席卷五溪每寸土地。沙摩柯又在與魏軍的交戰中損失四千精壯,自身實力已是大大削弱。五溪蠻夷自東漢初年便多次作亂,骨子里就是不服王化之人。劉備病逝一年后,眾夷帥又開始無視沙摩柯的號令,五溪之地逐漸山頭林立,勢力復雜。習珍對五溪之事雖然知曉,但荊州這些年來急需恢復元氣,故而他也無法出兵相助,只能向沙摩柯送些兵器鎧甲,添其戰力。
經過近五年的互相吞并,五溪蠻夷也變成了三足鼎立之勢,除了虎踞沅陵一帶的沙摩柯外,另有薩拉牙、巴天逵兩位夷帥,分別盤踞在滿溪與潕溪。其中薩拉牙之父薩克陀當年聽從曹魏的蠱惑,起兵攻打沙摩柯山寨,后被關索率軍剿滅,薩克陀本人也死于漢軍之手。
故而薩拉牙深恨漢軍,只是因為自身實力有限,就算另立山頭,也只能斂兵自守,別說起兵反漢,就算攻打沙摩柯他也做不到。
“無怪朝廷這些年厚待沙摩柯,五溪境內有一支親漢勢力,于國有利!”關索心中暗想。這些事情,他在離開臨沅時,習珍已經一一告知。
數日后,關索帶著兩千蠻兵來到沙摩柯所在的壺頭山。當年馬援平定五溪叛亂時,曾在此山駐扎,并開鑿四十八處石室躲避酷暑。沙摩柯多年來以壺頭山作為大本營,讓老弱婦孺住在山上,士卒住在山下,慢慢壯大自己的勢力。
由于當日是關索降服反漢夷帥,解了壺頭山之危,沙摩柯也對關索的武藝深為敬服,因此十分熱情地殺豬宰狗,款待關索。關索命葛憲領大軍在山下等候,自己則與廖立、熊哲、何猿等十余人登上壺頭山。在蠻兵的引領下,很快便來到山上大寨,沙摩柯已率親族與心腹在外等候。
“關索將軍,多年不見,一向可好!”身高八尺,面如噀血,環眼突出的沙摩柯一見到關索,便豪放地大笑起來,“自五溪一別,時常懷念將軍智勇雙全!”
關索也是友好地向沙摩柯寒暄了一番后,隨即入席。沙摩柯命蠻人多上酒肉,關索有要事在身,不敢多飲。熊哲等人亦是如此,不過他們本是南中夷民,性格豪爽,先后拿起桌上的狗腿豬蹄,大口啃食起來。
至于廖立,他自是不愿和這群蠻人同堂飲宴,只是關索令他同往,又不得不去。看著滿桌烹調手法極其粗劣的葷腥,再看看身邊之人皆吃得滿手油膩,讓他幾乎作嘔……
等到沙摩柯喝得三分酒醉時,他看關索舉止謹慎,方才問道:“今日將軍領兵到此,可是有何要事?”
關索則是開門見山地拱手道:“索此番前來,是因圣上欲向蠻王借兩千蠻兵,前往交州與東吳交戰!”
“此乃圣上賜予蠻王之物!”關索說完,目視熊哲。熊哲心領神會,連忙起身而去。很快,他便帶著士卒們,領著五個大箱子走進大寨。箱子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