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季芃悠翻了個身,嚶嚀著:別吵,讓我再睡會……
“還不起來!“一聲湊到耳邊的喊叫,隨之而來的是被子被有些粗暴無情地掀開……
季芃悠惱怒地坐起身,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天!站在眼前的是自己慈祥又敬愛的奶奶。
由于林稹希的工作在外地發展前景比較好,逐漸地一家人便以d市為生活中心,加之孩子的教育問題,便買了房買了車定居d市,一年到頭能返回g省的時間屈指可數,出嫁后季芃悠又忙工作忙家庭,與奶奶和父母的見面少得可憐…
真好!在夢里,還能遇見親人,那么真實的觸感…
咦,季芃悠狐疑地抬起自己的手:那么瘦小,自己的雙手明明肉乎乎很有彈性,只有很小很小的時候自己才有這樣的瘦弱…
再瞧瞧奶奶,比今年暑假見她的時候年輕的太多,白頭發也沒幾根…
“看什么?快點起床,等下還要上學,不要剛上兩天學就撂挑子,遲到了看老師怎么罰你。”
奶奶一邊碎碎念,一邊拿過一旁的紅色裙子…
撫額…
老人家一直覺得紅色喜慶能令人精神狀態得以提升,童年的記憶里還有紅衣紅褲的奇葩穿著,被人指著嘲笑像新娘子…
季芃悠連忙阻止奶奶要給她換上大紅裙子的舉動:“拜托,奶奶,您就饒了我吧。這么鮮紅的顏色,我是上學又不是結婚。再說了,我結婚的時候也是穿白色婚紗的。”
奶奶橫了季芃悠一眼:“你這妮子,沒個臉皮,還結婚,你才多大。白色多不喜慶,這紅色哪里不好?來,趕緊穿上奶奶給你買的新裙子,人家店老板說這條裙子可是特別時新。快點,別拖拖拉拉,奶奶蒸了豆腐蛋給你吃,吃完趕緊上學去。”
季芃悠死活不干,扒拉住自己的紅色睡衣,好吧!簡直沒眼看!睡衣仍然是鮮艷欲滴的紅色。
要不要把一個小小的幼女打扮成成熟婦女的狀態呢?!
季芃悠從奶奶的腋下溜了出去,打開衣櫥開始翻找自己的衣服,這動作那叫一個敏捷,簡直一氣呵成哪。
奶奶看到季芃悠的動作,叉著腰數落著:“你這死丫頭,擺什么臉喏?!(客家話:臭美的意思)”
季芃悠朝著奶奶做了個鬼臉,繼續翻找出三姑姑給她買的一套白色雪紡衣搭配深藍色的百褶裙,這一套衣裙在季芃悠的記憶中,充滿著童年對穿著打扮最美好的回憶,讓她在小伙伴們當中狠狠地露了一把臉。
奶奶想要上前幫忙,季芃悠嚷著:“我自己來自己來!”說完三下五除二地把衣裙穿上。
還是記憶中用泥土搭建的土磚房。
季芃悠輕車熟路地竄進廚房,操起瓢勺,從水缸里舀上一瓢甘甜清涼的井水。
因為年紀小,身體很瘦弱的原因,一瓢水有點撐不住,只好把半瓢水傾倒回水缸,“哧哧哧哧”地刷起牙,洗完臉。
不改吃飯飛快的惡習,只用了那么一小會,便把碗里蒸得嫩嫩的豆腐蛋吃光,還把碗里的一碗雞湯喝干凈。
雞湯特有的清甜和香味還在唇齒留香,季芃悠下意識地舔著嘴唇。
嗯,這是她離開家鄉,最想念的味道。
奶奶詫異地看著季芃悠:“今天吃東西么這么快?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去去去,趕緊上學去,你隔壁家哥哥還在等你,放學的時候等著哥哥回,不要亂跑,記住了放學了就要馬上回家,不要被壞人給賣了。”
汗!季芃悠心里想著:開什么國際玩笑,誰能賣得了我?
背上嶄新的藍色小布包,季芃悠“蹬蹬蹬蹬”走下廊下的階梯。想了想又轉過身:“奶奶,我讀幾年級來著?”
奶奶看著季芃悠瞪大著眼,手指在空氣中上下點了好幾下,氣笑了:“你呀你,六歲了,還不知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