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一伸手把身上的火機掏了出來,想用自己的火機再點,也就在這時候,從院門口那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微響動,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地面上滑動似的。
院里其他幾人也都聽見了,同時朝院門口那里一看,院門關著,就見從院門下面的門縫里,嗚嗚泱泱鉆進來無數小腦袋……
“有蛇!”大全立刻驚叫一聲。
就見從門縫里鉆進來的確實是蛇,紅的黃的青的黑的,五顏六色、嗚嗚泱泱不計其數,他們幾個臉色立刻都變了,還從沒見過這么多蛇呢。
在這個村子里,分布著兩種蛇,一種大蛇,最粗的能有小孩童手臂粗細,一米多長;一種小蛇,不到半米長,只有小拇指粗細,他們當地管這種小蛇叫“小流竄兒”,據說這種“小流竄兒”是有毒的,因為它個頭兒小,沒毒的話就逮不著獵物,不過,這種小蛇在他們那里他只見過青色的,眼下這些,啥顏色的都有,沒一會從門縫里鉆進來一大群,密密麻麻看著都叫人害怕。
這時候“小流竄們“都跟瘋了似的,爭先恐后,擠不進來也要硬擠,沒一會兒,門口那一片地面就給小蛇們占滿了。
他們都看傻了,劉大義扯了一下身邊的男人,大喊一聲“快進屋!”
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全都跑進了屋里。男人進了屋轉身就要關房門,被劉大義給阻止了,劉大義對他跟大全說“把大全身上的鎮通符拿下來,趕緊貼在門上。”
一聽這話,或許是被那蛇群嚇著了,大全想都沒想就把脖子上掛著的符取下,遞到了劉大義手上,他直接轉手貼在木門上。
院里子這時候,小蛇們還在源源不斷從門縫擠進來,已經鋪了大半個院子了,到底有多少條,數不清楚,反正多的嚇人,就像給院里鋪了層花地攤似的,看上去又惡心又叫人發怵。
沒一會兒,蛇群把整個院子都鋪滿了,沒進屋,來到屋子門口就停了下來,可能怕鎮通符吧,不過,李陌一很快發現,它們的目標并不是他們,是那案臺,剛剛因為慌亂,忘了收案臺上的東西,包括那只附著妖邪的大蒜水碗。
就見這些小家伙們,圍著案臺轉起了圈,轉了幾圈之后,居然用身子盤住桌子腿,一點點往桌面上盤,據說蛇會上樹,但是從沒見過,這回可算是開了眼了。
沒一會兒,桌子腿足足粗了一大圈兒,四條腿上全盤滿了小蛇,花花綠綠的。
就聽劉大義這時候說“這些蛇像是沖著那妖邪來的。”隨即,問男人“你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擺攤街道上的那小兩口到底是哪兒的?”
男人這時候已經給嚇的不輕了,回說“南、南方人,具體是哪的我也不太清楚。”
說話間的功夫,已經有幾條小蛇爬上了案臺,真給劉大義說著了,它們還真是沖著那妖邪去的,就見幾條小蛇直奔大蒜水碗,快速滑到了水碗跟前,用小拇指粗細的身子盤那水碗,想把水碗掀翻,幾條小蛇當然不行,緊跟著,又上來幾條,沒一會兒,越來越多,香案上很快就爬滿了,把三真牌位都撞翻了,全是沖著大蒜水碗去的。
“嘩啦!”
水碗給它們從桌上掀到了地上,地面上這時候也全是蛇,碗摔下來砸中好幾條,碗沒有碎,不過碗里的大蒜水全灑了出來,那兩張合起來的黃紙也跌了出來,地面上的蛇迅速去拱那兩張黃紙,兩張黃紙在水里本來就泡爛了,給它們這么一拱,很快給拱成了紙渣沫子。
兩張黃紙碎掉之后,就見其中一條小黑蛇翻滾著身子扭動起來,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中毒了似的,它周圍的蛇立刻全部散開了,圍著它咝咝吐信子。
他們在屋里看的清清楚楚,那條小黑蛇翻騰了一會兒之后,不動彈了,李陌一以為它已經死了,誰知道,那小黑蛇猛地把頭抬了起來,蛇頭沖著他們,咝咝吐了吐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