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隨自己歸京已久,可是李寬依舊讓其待在彭志筠身邊,這是有些不妥的,故而此次出閣開府自是個好機會,為這裴行儉挪個地方,正好那處看似私宅,而實則是明宅的院子不錯,就剛好送與這裴行儉。
李寬與裴行儉有過約定,共創大唐河山,可是李寬不想奪儲,就只能在一些方面補償裴行儉了,故而,出閣開府以來,李寬便是直接認命其為楚王府主簿,從六品上的官位,本來李寬還想往更深的任用,可是一來難以服眾,二來裴行儉也是拒絕了。
出閣開府之后,蘭兒隨自己也是出宮來了,負責照顧自己起居,依舊為貼身丫鬟,一來因為自己與蘭兒當年的承諾,二來自己的母妃也是有些不放心自己,有意讓蘭兒來照顧監督自己。對此,李寬沒有意義,蘭兒也是開心,你好我好大家好,何樂而不為呢?
至于張凝芷則是安心和著小菊兒接著管理賬目錢財去了,畢竟自己用那些新奇玩意,賺的錢著實有些多。
至于崔梓琪要么讀讀詩書古文,要么就是非要跟著自己學些什么菜蔬的做法來著,說是要做給自己吃,報恩來著,可是理想是美好的,先試試殘酷的,她凡是進了廚房,那便是要弄出個天翻地覆不可,魔鬼般的飯食不算什么,只要沒把廚房燒了,那都算是謝天謝地了,對此,府中下人皆是怕的不行,經過李寬幾次訴說相勸,她才是愿意聽一些,只要李寬去廚房之時,她才是能過去幫忙。
時間冉冉,不過一逝瞬耳。很快這楚王府中便是徹底步入了正軌,沒了早起的手忙腳亂,沒了早期的混亂不堪。畢竟人非完人,換個環境終歸是要有些適應時間的,世上真正能夠一出馬就是能游刃有余應對各種環境的人少之又少。
雪風拂過,雪景下的夜色,有著幾分孤寂與寥落,遠遠的,有寺廟的鐘聲傳過來。
自二樓圍欄邊朝那邊望過去,整個延康坊之內火光似也顯得殘褪了許多,李寬趴在那兒隨意地望著這燈影搖曳的延康坊,雪幕之中,燈火時而浮現,時而消沉,仿若整個延康坊皆是沉冪其中。
腳步聲自樓梯那邊傳來,不用去望,他也知道那是誰,這腳步聲與平素愛上來拉他下去的小菊兒并不一樣,小菊兒的腳步沉穩而又有些活活潑,這腳步嫻雅而安靜——或許說從容和安靜會顯得更加貼切一些。
偏了偏頭,那抹銀白色的身影正從視野那頭過來。他只看見了狐裘的一角,因為身邊是一根柱子,那身影走到了柱子的那邊,便也停了下來,同樣趴在欄桿上往院落間望出去。
兩人沉默著一同望了一會兒,若是偏頭去看,可以看見女子那美麗又猶帶青澀的側臉,不久之后,張凝芷才終于開了口“殿下,很喜歡在這里看景色呢?!?
“很漂亮不是嗎?”李寬笑了笑就是說道?;蛟S他會兒和旁人不一樣,但這又能怎樣,這才是他,真正的他,一個有著現代意識的他。
……
“殿下真是個怪人?!本従?,這張凝芷才是吐出來了這么一句話。
“嗯?”聽到這,李寬不有就是冒了個問號。
雪花在落,名為主仆的兩人站在那柱子兩邊,看著四周延綿的延康坊。偏過頭去,張凝芷微微低了低頭,嘴角溢出一抹微笑來。
“只是心中頗有些不解,覺得殿下有些奇怪,在原來那處府邸之時,也不曾見過殿下這般,還是專門修了一個高高的閣樓,不時的看看這延康坊。”她伸手朝遠處指出去,“不過這延康坊確實比原來那處地方,好上許多繁榮許多……”
夜色下的延康坊,就是在這張凝芷的話語之中,被說的貼切而又不失違和之感,總之就是一種相得益彰的意味吧。
“凝芷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這么完美的看到長安的繁華呢,這可是小時候,爹娘時常念叨想要看到的呢,只可惜他們看不到了,我卻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