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
這是安歌的第一反應。
飛天老魔抓著她的一只手腕直往密道里飛去。
不是輕身御氣的那一套,而是真的在飛!
剛才一陣劇烈的轟鳴聲過后,洞內唯一一點光亮也不見了。
被李玄稱為飛天魔的黑騎就在這略顯狹窄的坑道內,拖著安歌向下飛去。
沒有半點因為安歌的容貌就憐香惜玉的意思。
在他眼里,這個女人,正好可以用來祭珠,以喚醒蛟珠內的龍魂。
只要將這顆珠子交給那個狗屁皇上,他就能重獲自由!
到時候什么滄瀾劍宗,什么太虛劍池,什么太上神武山,都是狗屁!
有本事來抓老子啊!
想到剛才那個道破自己名字的后生,飛天老魔面色陰沉,那一定就是滄瀾劍宗的小雜碎了!
等到自己拿到珠子,破出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腦殼拆下來,丟到他們后山祠堂去.
安歌一邊忍受著被人拖行的痛苦,一邊沉下心神來感知密道的情況。
現在鯨蛟還別在腰間,她還有一搏之力!
安歌突然松開緊握的木盒,在脫手的一瞬間鯨蛟刀鞘橫起,卡在坑道坑道兩側。
飛天老魔還在詫異的時候,長刀從后面直刺而來,角度刁鉆。
在那座男子練劍,女子舞刀的寒心莊內,一直流傳的這樣一個說法:寒心莊不娶女弟子。
起初安歌也不明白為什么要有這么一個說法,直到有一天,幾個同房的師姐偷偷翻看山下的風月書被她撞見。
那幾個師姐支支吾吾的不愿多解釋,于是安歌趁她們不注意,一把搶下那本風月書,在一頁被折好記號的書頁上,有一副香艷至極的配圖,配圖不說,還有文字:“窈窕美人腰,斬盡英雄刀。”
確實啊,寒心莊除了刀劍,還女弟子聞名江湖。
飛天老魔對于這種偷襲的招式不屑一顧,他身材矮小,在坑道內得以轉過身來。
對于安歌的這一刀,他自信滿滿,可當他自持修為抓在刀鋒上時,他傻了眼。
自己五城的體魄,既然被這把刀輕易破開,而且刀罡去勢不減,直奔自己下身而去。
這是哪來的下三濫招式!
鯨蛟長刃容不得他多想,反正盒子在手。
飛天老魔身形暴退,當務之急還是去找那顆蛟珠!
看著飛天老魔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安歌松了一口氣,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坑道的地面凹凸不平,又被拖行了這么久,她的雙腿膝蓋早就鮮血淋漓。
虧得剛才她反應果斷,要不再被拖行一程,怕是真的無力反抗了。
秘道內曲折蜿蜒,岔路極多,又沒有絲毫光亮。
安歌拄著刀鞘站起身來,這坑道雖然狹窄,可高度還是足夠她站起來的。
身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身后也是。
這時候,安歌想起自己被拖下密道時見到的最后一個身影。
是山君。
外面剛進洞口就被逼出的王遂和楚國大甲士正在齊承的命令下掘土,想挖開被炸毀的洞口。
齊桓一拳將杜梟打翻在地,這個最年輕的藩王一腳踩在這位樓主胸口,雙手拽著領口,憤怒的吼道:“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等我死了,一切都好了么!”
面對暴怒的齊桓,杜梟側過臉,平靜的說道:“奉圣上旨意,對趙王無可奉告?!?
齊桓氣急敗壞,一拳一拳的砸在杜梟的臉上。
東都離太安城其實并不算遠,此時的那座寢宮之中,怕是自己的那位皇兄正等著自己身死的消息。
先是城中守軍叛亂大半,再有吳訓在王府中培養的一干人對他的刺殺,后又是這邊四樓百余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