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硯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一些不客氣,男人卻沒有氣惱,只是點了點頭“我理解你的顧慮。我姓段,你叫我段先生就好了。余歡的的確確是我的女兒,也是我將她交給顧家收養的。”
趙北硯臉上的青灰濃郁,他側過臉,咳嗽了一聲,眉目冷寂。
許久,他才道“段先生,您的意思我聽懂了,但是余歡成年很久了,現在她也已經結婚了,我沒有資格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況且,我和她之間還有一些誤會,我可能幫不了你什么。”
男人倒是平靜,他從口袋里拿出了鑒定報告。
趙北硯接過,看見上面寫著“經鑒定,顧余歡和段嘉宴999為生物學上父女關系。”
“我知道你心里有顧慮,這份親子鑒定給你,你肯定有辦法,能查出真假的不是嗎?”
段嘉宴笑了笑“你我都很明白,余歡對于血緣親情有多看重,只要你幫我一個忙,我能保證,你會是我女婿的不二人選。”
趙北硯聽著,卻是一副興趣寥寥的模樣“不瞞您說,如果是兩年前您來找我,我會非常有興趣,可是如今,我人都快死了,還要余歡在我身邊做什么?讓她因為我的拆散,繼續憎恨我嗎?”
他說完這句話,段嘉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有一絲絲觸動“你倒是想得很透徹。”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直接去找余歡,但是我對于這件事,并不想出手干涉。”趙北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如果沒有什么事,就請您離開吧。”
段嘉宴倒是不惱怒,他這些年,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已經很少有東西,值得他憤怒了。
他笑笑,語氣耐人尋味“我離開就是了,但是相信我,很快,你就會來找我了。”
趙北硯沒有回答。
段嘉宴離開醫院以后,有秘書將他的私人手機遞給他。
里面是幾張加密照片,段嘉宴將照片打開,就看見里面的女子。
是他的皎皎。
女子站在攝像頭的面前,臉上的笑容羞澀拘謹,帶著幾分孩子氣。
秘書輕聲道“夫人睡醒了以后沒有看見你,一直在鬧騰,后來我們給她拍著照片,說會給你看,她才安靜下去。”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段嘉宴的表情,見他的臉上沒有負面情緒,才松了一口氣。
而段嘉宴的笑容,透著幾分滿意。
他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就回去。”
車子在海城的馬路上疾馳,不一會兒就沒有了蹤跡。
安清越在醫院里修養,她上次吊威亞的傷,還需要靜養。
這些日子可能是因為一直躺在床上的緣故,她總是嗜睡。
此時此刻,她又陷入了夢境。
傅盛光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睡意甜沉的模樣。
有小護士想要喊他,被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對方心領神會,馬上退了出去。
而床上,安清越睡得無知無覺。
傅盛光沉默地坐在她的身側,他想了很多事情,他們的初遇,和如今的一地狼藉。
也許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在心中產生了幾分猶豫,那些猶疑告訴他,如果當初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結合沒有這么不堪,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他想起了他們的婚禮,那一天的樁樁件件,還是清晰地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般。
安清越穿著潔白的婚紗,走到他的面前。
藍天白云,天氣晴好。
這個莊嚴浪漫的婚禮現場,所有的人都在祝福著他們。或真心,或假意。
直到賓客群中有人發出驚呼,這是他們交換戒指的時候,有人不顧保鏢的阻攔,直接闖了進來。
是趙靳北。他冷著一張臉,出現在婚禮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