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躺著一個模樣絕美的女子,如月彎眉,唇色微微發(fā)白。
她大概是在沉睡,臉上沒有什么知覺的樣子。
“夫人的情況,怎么樣了?”段嘉宴開口,語氣沉戾。
“盟主”醫(yī)生只是這么一開口,就嚇得跪了下去“夫人的情況,的的確確不太好,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不能耽擱了。”
“怎么會惡化的這么快!”段嘉宴站了起來,一雙眼睛泛紅“這幾年,不是一直都在好好調(diào)理嗎?”
“夫人她”醫(yī)生嘆了一口氣,忍著巨大的恐懼,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夫人她明明已經(jīng)情況很惡劣了,盟主你還是一直給她吃”
“住口!”段嘉宴的神情扭曲“你的意思,還是我的錯?我有什么錯!那些東西,只會讓我們都陷入不幸。我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的幸福,我是為了她!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醫(yī)生只是沉默地跪著,一言不發(fā)。
而段嘉宴來回踱步,身上焦躁的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
“把方擎給我叫進(jìn)來,你滾。”他的語氣寒冽。
醫(yī)生只覺得松了一口大氣,說是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趟也不為過。
他連忙從地上起身,忙不迭地離開了。
不多時,方擎邊進(jìn)來了。
這是一個25歲模樣的少年,唇紅齒白,長相上佳。
“盟主。”少年語氣恭敬“您有什么吩咐?”
“顧耀邦那個廢物,究竟有沒有把顧余歡找到!”段嘉宴咬牙切齒“夫人堅持不下去了,顧余歡必須盡快被帶到我的身邊。”
“可是太急的話,會被傅家發(fā)現(xiàn)的。”方擎語氣為難“直接和傅家發(fā)生正面碰撞,實在不太明智。”
“況且”方擎頓了頓,還是繼續(xù)往下說“就算顧余歡來了,夫人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段嘉宴語氣瘋狂“除了這個辦法,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辦法了。我絕對不允許皎皎出事,絕對不可以!”
這邊,兩個人正在對話,床榻上的女子,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伴隨著她的動作,有血咳出來。
不僅僅是方擎,就連段嘉宴也大驚失色。
“皎皎皎皎”他抖著手去擦她唇邊的臟污血跡,眼眶泛紅。
病床上的女子,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剪水秋瞳,明眸瀲滟“嘉宴哥哥”
“皎皎,我在的。”段嘉宴語氣急切“在的,我在的。”
“嘉宴哥哥,我又夢見那個陌生人了。”她的語氣滿滿的恐懼“他想要掐死我,他真的想要掐死我。”
段嘉宴的臉色,一抹痛楚。
他開口,啞聲道“不會的,有我在你的身邊,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
女子看著他,眼神中是滿滿的依賴“真的嗎?”
“真的”
“那太好了,那我什么都不怕。”女子這般說道。
段嘉宴眼中猩紅,啞聲道“皎皎,我去讓醫(yī)生過來,你別怕,你不會有事的,我已經(jīng)去給你找藥了。很快,很快你就有救了。”
“藥?”女子的眼中一抹冷色劃過,很快消失,沒有人注意到“什么藥呀?這個病,還能有藥嗎?”
“器官衰竭而已”段嘉宴笑笑“我會給你找到最好的內(nèi)臟,給你換上去,你就能永遠(yuǎn)和我在一起了。皎皎,不要怕。”
他這個樣子,真的很像一個瘋子。
一旁的方擎,眼中已經(jīng)有了恐懼。
而病床上的女子,不過笑笑“好,我等你救我。”
段嘉宴微笑,語氣慎重“你放心就好。”
而女子先是微笑,之后再度開口,眼神有些迷茫“遇臣哥哥,我的女兒呢?你不是說,她會回來嗎?”
她又把自己當(dāng)成了霍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