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仿佛沒有感覺,不過慘然一笑,道:“小七......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在彌補了。你不愿意要我的投資,也不愿意見到我,你要我怎么辦?是不是一個人做錯了事情,就沒有一點點彌補的機會了。”
朱七七看著他眉目之間的沉痛,那些狠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在離開的時候,不過留下一句:“夜墨沉,我不會和你回去的,你死心吧?!?
而轉過身那一刻,朱七七聽見夜墨沉篤定又冷靜聲音,他說:“你不和我回去沒關系,小七,我會為你留下。”
他們之間的身份,似乎在這一刻,發生了徹底的逆轉。
從前,都是她追著他。
而如今,卻變成了他順著她的方向奔赴。
此時,朱七七只是側過臉,深深地凝視著夜墨沉,許久,她垂眸,一言不發地往里面走去。
夜墨沉站在原地,放在口袋里的左手,不住顫抖。
那里攥著一只婚戒,可是卻已經沒有送出去的理由。
他原本想要告訴她,從頭至尾,她才是他想要娶的女子。
然而事到如今,他卻已經不是她想要嫁的良人了。
她回到房間里,南希正在整理剛剛設計好的服裝草圖。
“七七姐,那個人......和你是什么關系???”南??粗巴?,夜墨沉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些微寂寥。
到底是小姑娘,心腸軟,看著夜墨沉這個樣子,多少有些不忍心。
“......我覺得他看起來有些可憐?!蹦舷?聪蛑炱咂?,小心翼翼地問:“你為什么這么討厭他?他在門口站了這么久,你連門都不愿意開?!?
朱七七的眼睫微顫,之后,她的唇邊一抹苦笑:“討厭?我是不敢見?!?
南希托著腮,更好奇了:“為什么會不敢見啊?”
在短暫的沉默后,朱七七終于還是回答了南希的問題。
她說:“因為我害怕重蹈覆轍啊。”
房間里,一時安靜,沒有人說話。
南希若有所思地想著朱七七說的話,眼神卻是不解。
她沒有刻骨銘心地愛過一個人,所以不會知道,這是一種多么復雜,又多么洶涌的感情。
冬日一日比一日近,小鎮的傳統節日,近在咫尺。
這個節日,被當地人稱為迎冬,是從古時候就流傳下來的。
節日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祈禱冬日氣候宜人,來年風調雨順。
節日世世代代沿襲,到了如今,雖然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寓意,可是在小鎮,依舊是一件大事。
朱七七每一年,都會參加節日的慶典。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慶典是在小鎮的中心舉辦的,每年都會吸引很多游客。
朱七七和南希穿著當地的傳統服飾,出現在慶典現場的時候,看見夜墨沉坐在不遠處的上座,在一眾當地商人的簇擁下,面容上戴著幾分冷淡戾氣。
他的身后有煙火天幕,盛大輝煌,那些在朱七七面前一個個高不可攀的商人,心甘情愿地賠著笑臉,姿態卑微又可笑。
朱七七看著,某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不在自己面前,依舊是那個不近人情夜家家主。只是他心甘情愿地放下身段,以至于她差一點忘了,她是多么摧枯拉朽的手段,又是多么冷情的主。
夜墨沉也察覺到了朱七七的視線,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瞬間有了光亮,甚至身子從椅背移開,做出了預備離開的姿態。
朱七七沒有想過他會來這里,畢竟這樣的煙火人間,是從前的夜墨沉,最厭惡的東西。
她今天來這里,其實也是存了一點想要躲開他的心思。
她沒有想過,他會出現在這里。
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