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沒有說話。
沛瑤不知道,昨天晚上的時候,她同霍遇臣打了一通電話。
那個人在電話里面答應她,只要她拿了長跑第一,他就來見她。
蘇眠那個時候追問,她說:“只要我拿了,你就來見我嗎?”
霍遇臣說:“眠眠,我說到做到。”語氣里面帶著笑意,少有的笑意。
蘇眠聽著他難得一見的柔和語調,自信地想,她怎么會做不到呢?無論如何,她都要做到。自從高一以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霍遇臣如同張美涵所說的那樣,成長飛快。
在蘇家的那一年,就好像她虛無縹緲的一場夢一般,已經捉不到一點點痕跡。
此時,一聲槍響,跑道上的運動員像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蘇眠一開始還能維持在第三第四的排名,可是跑到后面,卻覺得乏力。
三圈、四圈...
蘇眠覺得小腿酸軟得厲害,終于忍不住,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
有醫護人員的驚呼聲:“那里有同學摔倒了!”
蘇眠覺得眼睛有些疼,她本來以為她可以做到的。可是最后,卻還是失敗了。
霍遇臣,她見不到了,是不是?
她趴在地上,自暴自棄地哭著。
只是下一刻,她感覺到有一個人在輕輕撫摸她的頭發,他的語調清幽,冷清動聽,他說:“眠眠,怎么這么沒用?”
蘇眠僵住了一瞬間,之后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
映入眼簾的,是霍遇臣那張傾倒眾人的臉。
他生得可真好看,比起三年前她剛剛遇見他時,更好了。
褪去了所有的青澀,只剩下了被時間打磨出來的卓絕氣質,優雅而淡漠。
蘇眠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丑,可是她還是在哭,一邊哭一邊笑,像個傻子:“你不是說,只有我拿第一你才來的嗎?你不是不來見我的嗎?”
霍遇臣不說話,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蘇眠的臉馬上就紅了。
這是錦城一中的操場,所有的學生都看見,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將高三校花抱起,當著眾人的面走向了一旁的臨時醫療點。
本來還在看比賽的眾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校花的哥哥?”
“應該是的,校花那么愛學習,怎么會早戀?”
“就是,校花之前可是說了,要考北河大學的。”
“......”
霍遇臣抱著蘇眠走到了臨時醫療店,校醫看了一眼蘇眠膝蓋上的擦傷,之后笑著說:“不怕不怕,不嚴重,就是擦傷。”
蘇眠從霍遇臣懷中掙扎出來,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霍遇臣依舊是不茍言笑,不過語氣放的柔和:“老師,麻煩你動作輕一些,我妹妹怕疼。”
校醫聽了,便朝著蘇眠眨了眨眼:“同學,你和你的哥哥都長得很好看啊。”
蘇眠咬著嘴唇,甕聲甕氣地說:“還好吧......他長得比我好看。”
“哪有,你們兩個長得多像,一樣好看。”
蘇眠唇角不經意彎起,看了一眼身側的霍遇臣。他依舊平靜,看不出端倪。
這個時候的蘇眠怎么會想到,眼前這個冷清矜貴的男人,會在很多年以后抱著自己,笑意沙啞地說:“眠眠,你們學校的老師多么有眼光,那么多年前就發現我們之間有夫妻相。”
等到蘇眠的傷口包扎好了,霍遇臣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去吃中飯。”
蘇眠從椅子上起身,朝著一旁的校醫道謝告別,之后跟著霍遇臣離開。
兩個人去了學校的食堂,食堂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逸香樓,只不過里面的菜色就沒有他的名字這么打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