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透過擋板的縫隙看到那是個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他揉了揉亂糟糟的雞窩頭,然后看了看手,有些嫌棄地自言自語道“唉,回去該好好洗個澡了。”
江同聽到皮鞋踩在金屬樓梯上的“踢踢踏踏”的聲音,在確定那人離開之后,才從擋板后走出來,扭頭看了看樓梯上方,他輕手輕腳地摸到門邊,打開房門,探頭出去左右看了看。
外面是一條長走廊,走廊上燈光明亮,他沒有看到說話的那個女人,應(yīng)該是進了某一間實驗室。
江同摸了摸腰間的西瓜刀,那是他準備的防身武器,金屬刀柄似乎帶給了他力量,他挺直腰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往右邊走去。
走廊不長,他卻走得心驚膽戰(zhàn),寂靜的空間里似乎都能聽到心臟的狂跳聲。
他看了看墻上的指示圖,找到sy3號倉庫的方向,心里倒是放松了一些,有了方向,似乎成功就近在眼前了,他掏出電子識別卡按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上,那上面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照片,戴著金絲邊的眼鏡,頭發(fā)蓬松濃密,面容倒是很和善。照片下方寫著李圣海教授,江同本以為自己撿到的這張電子識別卡只是普通實驗室工作人員的門禁卡,他壓根沒想到這是實驗室最高負責人的卡,具有最高的權(quán)限。
而我們的李圣海教授這幾天正跟著飛龍四隊出去實地考察,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的門禁卡丟了。
江同溜進門,發(fā)現(xiàn)門里面還是一條長走廊,他往前走了一段,站在了一個四岔路口,前方、左側(cè)和右側(cè)都通往不同的地區(qū)。
江同看了看墻上的指示牌,突然頭頂?shù)臒糸W了兩下,然后滅了,他嚇了一跳,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前方道路的燈也一點一點關(guān)閉了,左側(cè)實驗室里轉(zhuǎn)出一個身穿白色實驗服的人,那人穿的應(yīng)該是隔離服,頭上戴著厚重的頭盔,玻璃面罩有些反光,江同縮回了腦袋,他有些驚恐地四處看了看,右手顫抖著將電子識別卡按在身后的一個電子門上,然后一閃身躲了進去。
幾乎是在他關(guān)上門的瞬間,那個身穿厚重隔離服的人就走到了這個走廊上,他打開隔壁的一扇門,進去脫下了隔離服。
他是個三十多歲的研究員,額前的碎發(fā)濕噠噠地趴在皮膚上,他哼著小曲,順手關(guān)上了更衣室的門,然后摸了一下墻上的開關(guān),將走廊上的燈都關(guān)閉了,這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外面走去。
江同的眼睛逐漸適應(yīng)了房間中的黑暗,他看到房間里靠墻角放著好幾套白色的隔離服,乍一看很像周圍站了一圈人。江同剛看到的時候還真被嚇了一跳,但他不敢發(fā)出聲音,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當他發(fā)現(xiàn)這些只是靠墻立著的隔離服之后才放下了捂住嘴的手,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了。
江同沒有想到實驗室會有這么大,道路雖然都是筆直的,可是岔路眾多,一不小心就會迷失方向。
他又等了一會兒,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靜悄悄的,他壯著膽子拉開門,發(fā)現(xiàn)走廊上的燈都滅了,只有靠近地面的墻壁上還有微弱的地光燈照亮了他驚恐的側(cè)臉。
江同從門里出來,看來最后一批工作人員也下班了,他決定要快點找到麻醉劑,然后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江同擰亮了手電筒,用手遮住光圈,趴在指示圖上尋找sy3號倉庫。
在黑暗中,他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一路朝目標走去。
“吼!”
江同聽到走廊深處傳來一聲嘶吼,嚇得停在了原地,他靠墻站著,心驚膽戰(zhàn)地瞪著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知道實驗室里關(guān)押著喪尸和變異生物,可是知道和親耳聽到可怕的聲音還是不一樣的。
他已經(jīng)太久沒有面對過喪尸,可是那些可怕的畫面還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中,此時身處黑暗寂靜的實驗室,耳中聽著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吼叫聲,嚇得他腿直發(fā)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