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國,朱迪異能兵團駐地。
凌柯喘著粗氣,跟著前面的小男孩,穿過逼仄的地下通道,一路向地底走去。
“小兄弟,你要帶我去哪?”凌柯胳膊中槍,流了很多血,此刻,他只覺得全身冰冷,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小男孩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他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小小的臉龐上印著黑乎乎的泥垢,看不清樣貌,說出的話卻是頗有成年人的架勢:“我救了你,你只管跟著我,反正我不會害你。”
凌柯有些哭笑不得,卻無從反駁,只好乖乖地跟著他,不再多問。小男孩見他點頭,便重新向前方幽深靜謐的通道走去。
他們時而鉆進下水道,時而又來到地面,穿過靜悄悄的小巷,看起來毫無章法,可是所過之處人跡罕至,這些明巷暗道似乎熟記在小男孩的心里,走起來格外的順遂。
凌柯走到后來,甚至已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他的喘息越發濃重,身體更加的寒冷。小男孩似乎發現他的體力已經跟不上,便說道:“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到了。”
這句話果然有些效果,凌柯閉了閉眼,強打起精神繼續跟著小男孩。
終于,小男孩將他帶進一個像是已經廢棄的防空洞,洞頂還有幾盞完好的日光燈,將整個防空洞照亮。
凌柯此刻已經瀕臨極限,他看到前方有幾個人向他們走來,可是沒等他看清楚,眼前就一陣發黑,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這次昏迷似乎過去了很長時間,凌柯醒來的時候發現胳膊已經被包扎好了,疲憊的感覺也消失不見,他現在身處一間不是很寬敞的房間里,躺在潮濕的床墊上,靠近柜子的一角還能看見一只蟑螂一閃而過。
他勉強坐起身體,摸了摸心口,他能感到心臟有力地跳動著,和原裝的心臟不太一樣,比原來的更有力,但他沒辦法感到開心。
胳膊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他撕開紗布,發現本該有彈孔的地方此刻完好無損,看來他真的昏迷了很久,傷口已經都長好了,于是他索性將紗布扔到一邊,起身想去找救他的人。
“呀,你醒了!”一個扎馬尾的姑娘端著一個洗臉盆走進屋子,看到凌柯站在床邊,還很驚訝的樣子。
“謝謝你救了我,不知姑娘該如何稱呼?”凌柯驚喜的發現這姑娘說的也是國語。
“我叫蕭怡,其實也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弟弟蕭玉帶你回來的,他說你被兵團的人追殺,恰巧被他遇上,便出手把你帶回來了。”
凌柯接過蕭怡遞過來的毛巾,道了聲謝,洗了洗臉,才說:“你們是生活在地下嗎?”
“離這不遠有一座礦山,我們都是被兵團的人抓來做苦役的,那些人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累活臟活危險的活都是我們做。不過,我們不會任人宰割的,這里是我們的秘密基地,我們正在積蓄力量。”
凌柯看蕭怡一臉向往的模樣,就知道這個姑娘有些太天真了,姑且不論他們這些人能否打敗上頭有槍有異能的那幫人,面對第一次見的陌生人就大談這些,她也不怕自己是兵團的人嗎?
蕭怡見他愣愣地看著自己,以為他被嚇到了,忙說:“你別擔心,我們不會強迫你加入我們的。你跟兵團有什么過節?他們那么多人要抓你,我還聽到了警報聲。”
“我是C國人,他們要抓我做實驗,但我逃出來了!”凌柯簡單地說道。
蕭怡捂住嘴巴,有些同情地看著他:“我知道了,那些人真的是瘋了,我見過他們抓人,很多俘虜都送去了實驗室,太可怕了,進了那里簡直生不如死,還好你逃出來了。”
凌柯點點頭,問道:“你弟弟呢?這里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們去做工了,白天大家互相打掩護,可以有一兩個人溜掉去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