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地點選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銹蝕的鋼鐵構架在黑夜的襯托下更顯詭異。
灰熊帶著一眾人順著鐵梯拾級而上,推開鐵門,所有人來到一間寬敞的車間,周圍空地上零星地擺放著廢棄的木料和工具。
頭頂是一架運輸材料的吊機,只有兩個日光燈管發出昏黃的亮光。毒鳶的人已經身處其間了,他們的老大毒鳶很顯眼,立在一群男人中一點也不顯得弱小,她有著外國人典型的輪廓分明的臉,皮膚很白皙,畫著淡淡的眼影,眼神倒是很犀利,不論是放在哪里,都是個美人。
“抱歉,我來晚了。”灰熊熱情地走上前,倒好像是來見好友一般,他邁開大步走到毒鳶跟前,象征性地伸出了手。
毒鳶瞄了一眼他的手,將自己細膩修長的手指遞出,蜻蜓點水一般與他觸了觸,嘴里毫不客氣地說:“我還以為你要放我鴿子了。”
“鳶姐哪里的話,我膽子再大也不敢放你的鴿子啊,回頭我請你吃飯,權當賠罪,現在談談正事吧。”
毒鳶朝身后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人拿了一個大箱子過來,他單膝跪地,麻利地打開箱子,將里面的東西展示給灰熊看。
凌柯在一邊看得清楚,那里面是一管管綠色的液體狀的東西,他不知道這些是做什么用的,但是看灰熊的表情,這些東西正是他想要的。
灰熊也朝身后揮了揮手,其中兩人將四箱早已備好的金屬箱拿到前面來,分別打開展示給毒鳶看。
凌柯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但想必是金錢,毒鳶點了點頭,剛準備叫人來拿,只聽灰熊突然說道:“鳶姐,這貨我找人驗一下,你不介意吧?”
毒鳶冷冷地看著他,語氣不善地說:“你還信不過我?”
灰熊忙堆起一臉的假笑,說道:“當然信得過,只不過交易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公正,我要驗貨,你要驗錢,都無可厚非嘛。”
毒鳶咬了咬牙,第一次露出笑容,說:“好,就依你。”
不等兩位大佬說話,手下人立刻開始了檢驗的工作。灰熊的人拿出其中一管試劑,用棉簽沾了一點放在一個奇怪的儀器上做檢測,毒鳶的人也沒閑著,在一邊檢查金屬箱里錢幣的真偽。
凌柯在一邊冷漠地看著,但是他始終保持著警覺,他知道,如果要發生什么,一定就在當下。
果然,灰熊這邊的人驗好貨后,突然將箱子抱在懷里,灰熊和手下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樣,都步調一致地快速向后退去,凌柯慢了一拍,但是好在灰熊拉了他一把,他雖然不明就里,但還是跟著他們向后退去。
就在下一秒,前方突然發生了爆炸,凌柯感到一陣暴風襲來,本能地帶著灰熊快速飛離爆炸現場。
等到煙霧散盡,凌柯看到爆炸中心的毒鳶等人身在一個防護罩中,只有離金屬箱最近的幾名手下被炸身亡,處于防護罩中的毒鳶怨毒地瞪著灰熊,大聲說著什么,但是外面的人根本聽不見聲音。
灰熊看到毒鳶沒有被炸死,惱怒地罵了一句,繼而下令手下圍攻毒鳶。
車間側面的一扇門被撞開,毒鳶的人蜂蛹而入,紛紛舉槍瞄準灰熊這邊。
混戰由此拉開,灰熊的人也不甘示弱,從另一邊涌進車間,空中密布著槍彈,凌柯和其他幾名異能者護送著灰熊從鐵門逃出。
灰熊掏出無線通訊耳機塞入耳中,冷靜地指揮手下進行戰斗。
很快有技術人員奉上了實時監控畫面,灰熊在異能者的護送下回到裝甲車里面,一邊盯著車間里的情況,一邊安排人進去清剿。
毒鳶的人不知道扔出了什么,整個車間里漸漸彌漫開一種白色的氣體,吸入者紛紛倒地哀嚎。灰熊的人早有準備,一邊躲避一邊掏出防毒面罩戴上,混戰中,有不少人被四下流竄的子彈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