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羅爾指著工作臺后面的兩個身穿灰色研究服的研究員說道,“剛開始看到嚇我一跳,仔細一看發現他倆并沒有變異,好像是自殺了。”
“自殺?”凌柯一愣,蹲下身,仔細查看起來。
只見那兩具尸體是一男一女,并沒有明顯外傷,也沒有變異的痕跡,的確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尸體。
凌柯問:“你怎么知道是自殺的?”
“喏,地上的瓶子,是毒藥。”羅爾踢了一腳尸體旁邊的兩個空瓶。
凌柯皺眉思索,眼角的余光瞥到男性尸體的身下壓著一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他伸手將其抽出來,翻開看了看。
羅爾看見了,蹲下身,淡淡地問:“你能看懂嗎?”
凌柯合上筆記本,轉手拍在他的膝蓋上,直截了當地說:“你念給我聽。”
羅爾沖他翻了個白眼,然后也不顧面前的兩具尸體,盤腿坐在地上,翻開了筆記本。
這本筆記主要記錄的是工作日志,羅爾掃了幾眼前面,都是無聊的實驗記錄,翻到中間的時候,他放慢了速度,開始念上面的內容。
“5月8日,一切都亂了套,有實驗體放出了D區的怪物,他們簡直瘋了,很多人都死了!”
“5月9日,我和凱拉躲在實驗室里,暫時還算安全,凱拉嚇壞了,外面到處都是尖叫和呼喝聲,我們被困住了。”
“5月11日,外面聽不見怪物的嚎叫了,一切都安靜的可怕,凱拉提議出去看看,我知道我是男人,應該保護她,只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害怕極了。”
羅爾又翻了幾頁,概括地說:“接下來寫的都是他倆在實驗室里相處的廢話。”
“5月12日,我鼓起勇氣,冒險走出實驗室,可還沒走出多遠,就看到很多喪尸圍了過來,我只能退了回來,和凱拉一起死死地堵住門,我倆都嚇壞了,可能再也沒勇氣出去了。”
“5月15日,我們已經彈盡糧絕,再也找不到能吃的東西,我想我們快要餓死了。”
“5月16日,凱拉提議我們可以服毒自盡,實驗室里有需要的一切材料,她說完,我們沉默了很久,我們彼此心里都清楚,也許那是最體面的死法,只是還沒到真正絕望的時候。”
“5月20日,也許我沒辦法再撐多久了,饑餓的感覺太難受了,我不知道凱拉是怎么想的,自從那天她提議服毒,我們就沒再提過這件事,或許她和我一樣,還抱有一絲可笑的希望吧。”
“5月22日,凱拉再次提出服毒的事,她說她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煎熬了,我又何嘗不是,真希望早點解脫。”
羅爾翻完整本筆記,看著凌柯說:“沒有了,結果你也看到了。”
凌柯嚴肅地說:“看來真的被我猜中了,果然是實驗體暴動,只不過我覺得有些奇怪,那一車研究員的尸體是怎么回事?”
“這么一來反而不奇怪了,想必是上面營地里的人發現實驗室里的局勢沒辦法控制,在接到命令后,采取的保全措施。”
“你是說……”凌柯蹙起眉頭看著他。
羅爾沉重地點點頭說:“是的,為了防止實驗室里的病毒泄露,他們不惜殺死已經逃出來的研究員,然后封閉實驗室和整個營地,集體撤離此地,所以我們一路進來才一個人都沒見到。”
凌柯眉頭皺得更深,憂心忡忡地說:“但是他們的善后工作做的并不到位,病毒還是泄露出去了。”
羅爾想到在密林中遭遇的變異蜘蛛群和其他沒見過的變異生物,微微嘆了口氣說:“難怪奧德里奇寧愿做出那種同歸于盡的決定,都沒有請求異能實驗室的支援,想必他已經獲知這里淪陷的消息。”
“提起他我就來氣。”凌柯想到眾人一路披荊斬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