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柯親完小微,抬起頭時,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這一路而來的辛酸和委屈在見到家人的時候,他再也繃不住,任由淚水濕透了臉頰。
“凌柯~”張琪輕喚一聲,環抱住他。
凌柯害怕吵醒剛睡著的小微,他努力壓抑著喉間的痛苦,小心的將她放進搖籃,然后拉著張琪坐到床邊,哽咽地說:“我嚇壞了,聽劉烽說你早產,我拼命往回趕,可還是晚了一步,對不起,小琪,我不是個好丈夫,也不是個好父親。”
張琪半抱著他,受他情緒感染,也流下淚來,但她還是安慰他道:“回來就好,別難過了,看到女兒健健康康的,你也該高興。”
“嗯嗯。”凌柯情難自已,在張琪面前,他不用壓抑自己,尤其是這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后,他哭了個痛快。
張琪沒有說多余的話,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后背,等他哭夠了,仰起臉看著她,她才笑道:“從來沒見你這么哭過。”
凌柯瞄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看他的凌小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他的腦袋,道:“小光,你別這么看爸爸,爸爸心里難過,我還有話要跟你媽媽說,你先出去玩一下,好嗎?下午爸爸帶你出去玩。”
“嗯嗯。”凌小光點點頭,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還沒見爸爸哭過,但他沒有笑話他,只是聽話的離開了屋子。
凌柯嘆了口氣,自嘲地說:“你看我,真沒出息,小光要笑話我了。”
“他是你兒子,不會笑話你的。”張琪看著他笑。
凌柯看著她,這一看就看了好半天,直看的張琪微微發毛,不等她提出抗議,凌柯突然說道:“小琪,你好美,視頻中的你和現實中的你果然很不一樣。”
張琪躲開他灼熱的視線,沒好氣地說:“我就知道,你以前嫌棄我丑。”
“對天發誓,你再丑我都喜歡。”凌柯立刻舉手表決心。
“聽上去不是什么好話!”張琪白了他一眼,問,“何飛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哦,他們落后我們一些,本來他們要去東新城的,后來周東說他們決定直接來極樂城,估計過幾天就能到。”
“嗯,那就好,清風不敢打電話直接問何飛,幾乎每天都會拐彎抹角地問我,我都快被問煩了。”張琪無奈地說。
“怎么不敢?難道她怕何飛現在的樣子?”
“你是不是笨?你也知道清風喜歡何飛,老是打電話問,人家也不好意思啊。”
“呵呵,說的也是。”凌柯抓了抓頭發,他幾天沒洗澡,身上都快臭了,他看了看張琪,張琪也看著他,看的他多少有些難為情。
“我……我先去洗個澡。”凌柯也不墨跡,脫了裝備,拿上洗漱用品,就直奔了浴室。
再說顧曼曼那邊,她一走進屋子,就看到顧勝半靠在床邊看書,右腿的位置空空蕩蕩,看著讓人心驚。
“姐姐!”顧勝丟下書,有些艱難地挪動腿,想要下床。
“小勝!”顧曼曼趕緊跑到他的床邊,一把將他摟入懷中,哭道,“對不起,小勝,都怪姐姐不好,姐姐沒能及時趕回來!”
顧勝任由她抱著,臉上無悲無喜,他最后也只是拍了拍顧曼曼的肩膀,用很淡定的語氣說道:“姐姐,別難過了,都過去了,我現在一樣也能做很多事。”
顧曼曼放開他,透過迷蒙的雙眼看著無比淡定的顧勝,這還是她認識的小勝嗎?她在趕回來的途中想象了無數次,他們姐弟倆抱頭痛哭的場景,可是為什么只有她哭得那么慘?
“小勝~”顧曼曼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姐姐,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真的沒事,一開始我確實難以接受,可是后來,我想通了,這條腿已經回不來了,與其整日自憐自艾,不如想想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