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來的苦工主要就是做沙石清理的工作,山石被機械砸落下來,然后他們就負責搬運這些石頭,將這些石頭運出去。
有著免費的勞工,礦區的持有人就能省下一大筆運輸費和汽油費,至于這些勞工的生死,就不是上頭的人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此時,在這一片工作的勞工足有二十多人,有專人負責將大一些的石頭砸碎,而他們就負責將小一些的石頭堆放在小推車上運去指定的地點堆放,會有貨車將這些石頭運走。
工作了一早上,凌柯已經饑腸轆轆,他知道午飯一定又是變味的饅頭和清湯寡水的蔬菜湯,但是對于饑餓的人來說,能夠填飽肚子已經屬于萬幸,這么一想也就沒什么好挑剔的了。
他剛裝完一車石頭,推著去堆放點,正好碰到同樣來送石頭的少年柯迪。
他沖凌柯眨眨眼,凌柯也沖他點點頭,兩人平常工作休息都在一起,已經混的很熟。
來這里的第二天,凌柯就發現柯迪不是C國人,詢問之后才得知,他竟然是E國的皇族,而他的姐姐是未來女王的候選人之一。
凌柯對于這么一個人物竟然會流落到這里深表懷疑,柯迪卻表現得很平靜,他跟凌柯說,從小到大,他遭遇過多次暗殺,這次只是被賣到這個地方做苦力已經算是比較幸運的了。
凌柯當時就問他:“可是那些人殺你有什么用?應該是殺你的姐姐吧?”
柯迪苦笑:“他們不敢殺我的姐姐,刺殺皇儲可是重罪,所以他們就在我的身上動腦筋了,一旦我出事,姐姐她就會分心,其他人就會有機可乘。”
凌柯懷疑這個柯迪是有妄想癥,他也沒戳破他,只是順著他的思路問道:“那賣你的人也太仁慈了,干嘛不直接殺了你?”
柯迪也是一臉的疑惑:“老實說,這一點我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凌柯卻笑道:“或許他們是想讓你一直處于失蹤的狀態,這樣你的姐姐一定會派人四處找你,自然也就沒有心思去競爭女王的寶座了。”
柯迪震驚地抬頭看他,突然一拍手道:“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小柯大哥,還是你聰明!”
“沒有沒有,我就是亂猜,呵呵~”凌柯看他的眼神怪怪的,這個家伙估計腦子真的受過傷,這么離譜的故事也能編的出來。
“叮鈴鈴~”遠處午飯的鈴聲已經響起,凌柯直起腰,將小推車擱在一邊,思緒也從幾天前的回憶中掙脫出來。
他走到一個積水坑邊,蹲下來,一眼就看到了臉上的那兩道駭人的疤痕,長一些的疤痕幾乎貫穿了半邊臉,另一道短一些的疤痕與長疤痕相交形成一個扭曲的十字。
由于兩道傷痕沒有獲得及時的處理,傷口長的不是很好,疤痕鼓凸出來,本來俊郎的一張臉活生生變得兇狠起來。
凌柯自嘲地笑了一聲,俯下身子洗了洗臟兮兮的雙手,水坑也是臟兮兮的,所以實際上洗或不洗也沒什么區別,只是凌柯覺得洗一下至少心理上過得去,不然一會兒用手拿饅頭都覺得受不了。
午飯時間很短,只有半個小時,去晚了可就只能喝菜湯了。
凌柯去領了饅頭和菜湯,然后走到柯迪身邊坐下。
“怎么不跟老黑他們坐一起了?”凌柯發現他有些反常,獨自一人找了個角落待著。
“小柯大哥,我姐要來救我了!”柯迪神秘兮兮地看著他。
凌柯以為他癔癥又犯了,不由有些同情他,他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饅頭,考慮再三還是說道:“柯迪啊,其實你……”
柯迪將一張小紙條塞給他,打斷了他想說的話。
凌柯見他也不說話,只是目視前方,默默地啃了一口饅頭。
凌柯蹙眉打開那張紙條,只見上面是一行很娟秀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