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高秀芬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床上。
木板床和之前沒有區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于大海總覺得這木板床比之前要平整很多,見妻子看著床,忙上前轉移注意力,將手里提著的東西都放到木板床上,身子一轉,擋住了妻子的視線。
“買了這么多東西回來,累了吧?還要麻煩林江,早知道讓你等著我回來一起去了。”于大海見妻子看他,他躲開視線翻看著買回來的東西,一邊道,“你們回來前東屋的小趙也剛回來,她先前選屋子時只說要東屋,咱們這邊冬天冷,西屋把大山透風,可能是覺得過意不去,所以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沒誠想你們正好回來。”
沒誠想打擾你們幽會吧?
高秀芬這才長長的噢了一聲,又似松了很大一口氣的樣子,拍拍胸口,“雖然知道沒什么,可是看到你們倆一起從屋里出來,還是被嚇了一跳。”
為什么會嚇一跳,不用說的太明白,于大海就懂了。
他心神一凜,今日這事也讓他警惕起來,日后看來得小心注意才是,不然再弄出一次這樣的事,就沒這么好解釋過去了。
高秀芬就是想嚇嚇他們,效果很好,她也沒有糾著這事,沒有證據鬧出來不好,何況前世她也鬧出來了,反而讓于大海一點愧疚和忌諱也沒有,更是肆無忌憚了。
她將今天買了什么東西,家里又缺什么都說了,“這些十塊錢都花了,一分沒剩,家里鍋碗都沒有買。”
她停頓了一下,抬頭擔憂的看向于大海,“大海,你那里還有錢嗎?”
沒錢就能不買了嗎?
于大海返城之后,一直過的順風順水,從沒有遇到過頭疼的事,眼下妻子追來城里,問題就出現了,回家母親的絮叨和埋怨,眼下搬出來還要因為過日子有沒有錢而犯愁,這讓一向不喜歡為瑣事打擾的他,心情煩燥起來。
“上班兩個多月,工資三十交給家里,我自己留八塊六,攢兩個月十多塊錢,今天給你十塊,平時我自己抽煙又花點,現在只有四塊錢。”于大海掏出來,“離下次開工資還有半個月,給你三塊錢省著點花,這一塊錢我留著手里有突然情況時用。”
高秀芬接過錢,然后開始掰手指數著,“大海,辛苦你了,讓你養著兩大家子人,不...是養四家人,有二弟一家,有妹妹娘倆,爸媽還有咱們自己的家。全家的重擔都放在你一個人身上,你放心等以后我找到工作,和你一起養家。”
于大海聽到四家人靠他,先前胸口還有些悶,現在已經是重的似有石頭壓上,吸呼都覺得困難,語氣也不善起來,“工作都那么好找,農村人都來城里了。”
被嫌棄了,高秀芬也不惱,笑道,“今兒聽小區里的一位大娘說廠里不是有給家屬安排的工作嗎?等這幾天咱們倆搬過來后,我就去廠里報個名,我怎么也是高中畢業,萬一真有需要的崗位,幫子也能考慮我吧?”
于大海是知道有給家屬安排的車間,也是廠子對家屬的變向照顧,不過工資很少,也不是正式的,一個月十塊錢。
十塊錢就他們兩個,一個月生活費省吃減用,也能維持,最重要的是人出去上班,不整日里在家呆著,也方便他和趙紅梅偷、情。
不然正如趙紅梅說的,搬到一起住,也沒有機會。
想通這一點,于大海心情立馬好了,不過他卻沒那么說,“養家原本就是男人該做的事,我辛苦什么,不過你說的也對,現在一大家都等著我養,又剛進廠子沒幾個月,壓力也很大。至于你工作的事,能有自然是好的,若沒有也沒事,也不差你一個人的。”
高秀芬掃到門口有人過來,湊過去親熱的挽過他的胳膊,嬌聲道,“大海,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我要怎么感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