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母不愿聽這話,扭身上炕拿起筷子吃飯。
她一邊埋怨道,“玉寶能讓我干啥,涵秀懷了,也是好事,咱們就等著抱孫子吧。”
“超生的事咋解決?”于父問。
于母頓了頓,“先落在大海名下,等將來風聲小了,再把戶口移出來?!?
于父兩眉蹙成一個川字,“胡鬧,這風聲一輩子過不去,到時大海和他媳婦生孩子就得是超生,你這樣弄讓大海怎么想?一樣是兒子,我說過多少次,你不要這樣偏坦寶玉,你就是不聽,你這樣不是疼他,是疼他。等真讓他們兄弟離心那天,你哭也找不到地方?!?
“大海是老大,這些是他該做的。”于母不愿聽那些話,“有啥離心的,只要我活著一天,他當哥哥的就得管弟弟?!?
于父不理會她一套套的說詞,“男孩女孩都一樣,他們要生就自己想辦法去,你別跟著操心,還有小芳和鈴子,你吃完飯抓緊把人找回來?!?
“她自己要走的,關我什么事,最好一輩子別回來,她還硬氣上了,沒我給她找工作,她現在還喝西北風呢。”
“讓你找你就找,哪來那么多的廢話?!庇诟秆劬σ坏?,于母老實了。
飯后于母不快的出去找人,可人走了這么久,市里又這么大,于母能去哪里找人,為了應付老伴,于母在外面轉了一圈就回家了,說沒找到,等在外面過幾天過不下去人自己就回來了。
天早就大黑,為了省電屋里也沒有開燈,黑暗里于父重重的嘆息一聲。
于家這邊鬧的怎么樣,高秀芬沒有心思去關注,到是次日一大早就被高鐵山的拍門聲給醒睡了,是韓忠鶴開的門,高鐵山見是個陌生男子,還警惕的盤問了半天,知道對方是原來的房主,這才放過對方去了后院。
高秀芬望了眼剛亮的天,在看看一臉興奮進來的高鐵山,“你不會一晚沒睡吧?”
高鐵山眼睛亮亮的,“姐,你也太厲害了,這都猜到了。”
臉上帶著笑,急著過來明顯不是家里出事了,除了興奮還有什么事能天剛放亮就過來的,應該是廠子那邊有眉目了。
“行了,有事就說,還等著我問啊?!备咝惴依У膮柡?,又躺回到炕上。
高鐵山往炕上一坐,“姐,廠子找到了,昨晚人十點多給我的信,四畝來地的大院子,二百多平房的房子,一年租金二百塊錢,可以一年一給,你說合不合適?”
四畝地種糧食,夠一家四五口人一年的口糧,院子確實夠用了,加上二百多平的房子,廠房選址的條件很好。
高秀芬也來了精神,“在哪里找到的?”
“就我家隔壁啊,公園那一塊,別人家自己住的,我看他家還有地,就和他家商量一下,把地給咱們算進來當院子,人昨天去咱們家遞的信,說同意了,當時太晚了就沒有過來告訴你?!备哞F山興奮的脫了鞋,盤腿坐到炕上,“姐,于大海還去家里找過幾次你呢,他不知道你在這吧?”
高秀芬撇他一眼,打了個哈欠,才道,“今天晚上我帶人去看廠地,行就把合同簽了,還有工人的事也得招起來,這個你上上心,咱們是計件算工費,不綁身子來了就能干。”
“行,你們說怎么干就怎么干,那我白天就去貼招人信息?!备哞F山自來熟的又換了個姿式,躺到炕上,枕著一只胳膊側身躺著,“姐,剛剛進來看到原來的房東,人看著挺老實的啊。”
高秀芬看他,一笑,“是挺老實的。”
高鐵山嘿嘿老聲,“老實歸老實,你收留他在這也不方便,讓人看到萬一說你們倆有啥事咋整,咱們廠房要租下來了,他要沒地方住讓他先住那邊去?!?
高秀芬猜到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提起韓忠鶴,沒想到還是為了她的名聲著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