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任憑周圍如何勸都不管用,承恩伯夫人把他關在伯府不讓他去找顏子明,他索性就安安分分地待承恩伯府哪都不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流逝了過去,姜桓終于等到了承恩伯夫人對他無可奈何,放任自流的一天。
姜桓帶著春風得意的微笑,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如同君臨天下一般,來到了戲園子里。
戲園子里依然還在唱著咿咿呀呀的戲劇,人還是那些人,他們專心聽戲,甚至連姜桓這么大的排場都不能引來他們回頭看上一眼。
“姜公子,”改行看門了的陸川看著這陣勢,心里有點打怵,他問道:“您這是要意欲何為?”
“我來娶美人,爺可是說到做到的。”姜桓那模樣看上去還很是洋洋得意。
“您是說顏子明嗎?”陸川試探地說道:“若是他的話,他最近身子不太舒服,不再上臺了,你若要找他還得去后院。”
姜桓看起來很有些納悶,不過還是跟著陸川一路往后院走去。
“大哥哥,你好像好久都沒來了。”在后院玩得開心的小西看著姜桓說道。
“之前是有些事情耽擱了,”姜桓敷衍地解釋道:“子明呢,他人在哪里?”
“顏哥哥啊,”小西臉上露出了些許驚恐的神色,他說道:“他可不太好,一直都是澹臺姐姐在照顧他。”
姜桓聽到這個消息,心里咯噔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回頭問著小西,說道:“他怎么了?”
小西看著陸川在那里擠眉弄眼,于是便吞吞吐吐地什么也不說了。
姜桓見此,也不逼問一個小孩子,只是對陸川說道:“我要見子明。”
那是一處戲園子里最隱蔽破爛的角落,都是他們平常用來堆不用的雜物的,而現在那里成顏子明住的地方。
“不知道哪個沒良心的,劃了他的臉,他這輩子都別想在登臺唱戲了,只能等死。”陸川說著還很是唏噓。
聽著陸川的描述,姜桓心里的緊張越發加劇,他很擔心美人在一個破爛地方受委屈。
然而,到底還好,那地方看上去很干凈整潔,好像有人經常打掃。
“都是小靈去弄得,也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圖什么。”陸川小小聲地感嘆著,沒有被姜桓聽到。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來到了這間昏暗安靜的房屋里,他隱約能看見那里有些許被褥,有個人靜靜都躺在那里,仿佛毫無生機。
美人不會死了吧?姜桓心里害怕極了,他輕手輕腳地湊了過去,卻被顏子明的反應嚇了一跳。
“滾開!”他好像陷入了某種深沉而黑暗的噩夢里,感覺到所有的來者都是敵人。
“顏子明!你怎么和姜公子說話呢。”陸川在后面大聲地吼著,驚醒了顏子明。
姜桓的臉上露出了不贊成的神色,然而顏子明已經醒了,昏暗的房間里他看不出他傷得到底有多嚴重,但卻能聞到隱隱約約的尚未干涸的血味。
“你給我出去!”姜桓過河拆橋地對陸川說道。
陸川無奈地聳了聳肩,退了出去。
昏暗的房間里,姜桓看不見顏子明的面容,只能隱隱約約窺探到一點細微的輪廓,他將手附了上去,引得他一陣戰栗,大約是因為疼痛的緣故。
“姜公子?”顏子明的聲音里透露著虛弱與疲憊,但卻仍是如以前一樣,說道:“您可是許久沒來了。”
“我的錯,我的錯,”姜桓痛苦地說著,“要是我能早點來,子明也不必受這樣的苦了。”
“姜公子莫要胡說了,小人卑賤之身,該是命里便有這一重報應的。”顏子明仿佛認命了一般說道。
“子明,不要說這樣的話,”姜桓說著,握緊了顏子明的手,那雙手還是細膩如玉,一如往常,“我一定會請人治好你的。”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