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去?”
韓森眼神中一片迷茫,今天的事情給他的震動不是一般的大。
梁世發突然道“百戶,總旗,皇上會不會南逃,要是到南京來,可能會路過淮安府啊。”
這倒是不一般的思路,自從人們知道闖逆新年后往京師進發后,不少人都是感覺悲觀。江北這里有幾個擁兵數萬的總兵,目前為止沒有一股兵馬往北方去。山東的兵馬不僅沒有北上,反而是紛紛南下了。
因為前兩年張獻忠和李自成分別窺探南京,朝廷加強了鳳陽,滁州,和州還有九江一帶的防御,從馬士英到史可法這些文官,再到左良玉和黃得功,劉良佐等武將,現在又來了劉澤清,南方的力量增強了,北方卻是相當空虛,順軍已經號稱百萬,官兵沒有哪一部敢攖其鋒,如果守城也守不住,誰都知道京師是守不住的。
韃子圍京師不成功,主要是城中軍民畏懼韃虜,君臣百姓齊心,外面還有源源不斷的救兵前來。
李闖圍京師,外無敢救之兵,內無必守之城,稍微有些常識的俱是明白這一點。
韓森聞言道“難說的很,前兩年鞏駙馬南下,人都說是皇上要看南京宮室,準備南下。后來說是南京宮禁壞的不成模樣,皇上就沒有來。”
閔元啟搖頭一笑,這樣的話肯定是民間的揣測之詞,南京宮室有些地方肯定年久失修,但多半地方應該是保存完好。就算有不少毀壞的地方,朝廷不至于幾十萬兩修宮室的錢也拿不出來。
應該是崇禎在十四年后考慮到南京為備選,但由于宋朝的教訓太慘痛,加上土木之變有徐有貞等南遷派被證明是錯誤的,于謙在關鍵時刻頂上去,為大明保了半壁江山,這個例子更是令崇禎有苦難言。
其實崇禎本人尚有幻想,京師畢竟是周廣數十里的大城,城中人口百萬,帳面上的禁軍數字還有十幾萬人,加上糧食充足,大明還有大半國土在掌握之中,如果李自成圍城不利,就象打開封那樣攻不下來,流寇只能解圍而去,京師在手,則大義名份猶存。
崇禎最主要的是不愿擔失掉過半國土的責任,這個人向來如此,渾身上下一點兒擔當沒有。陳新甲替他議和,消息泄露后崇禎殺陳新甲脫責,打這件事之后,更是沒有一個大臣敢替大明天子效力了。
至于普通朝臣,明眼人很多,北方一片空虛,軍隊毫無戰意,李闖打敗孫傳庭后根本無人可制,就算圍困京師一次不成還會有第二次,或是根本不必撤圍,皇帝的幻想毫無道理可言。
在崇禎十六年時,多名敢言的大臣勸皇帝南遷,或是最少把皇太子送到南京,結果這些最后的機會和希望都被崇禎拒絕了,直接葬送了。
閔元啟想起這些事就心煩意亂,這是大局,他根本無能為力。
“現在先召百戶下旗軍,按戶分糧。”閔元啟道“叫旗軍們吃飽肚皮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幾個小旗官和眾多旗軍都是一陣歡呼,數十人涌到漕船之前,開始搬抬糧食。
整個百戶都轟動了。
原本分糧便是要緊大事,前一陣閔元啟生病十來天沒有出門,鹽越煮越多,柴薪都快跟不上了,現在各處的山坡林地都是有主的,軍官和士紳們把林地柴山都瓜分了,不僅軍戶這里,灶戶們的柴薪也不夠用,這也是徐光啟打算改煎為曬的原因所在。
軍戶們煎出來的鹽,賣了銀子買得糧食,同時還要拿出來換一部份柴薪,很多林地都是有主的,多半在軍官們名下,也有一些是民戶士紳的,他們只能拿銀錢或是糧食去換。
柴薪和人力都是成本,煎鹽也并非是無本生意。
此時整船的糧食搬抬下來,整個百戶內只要能走動的都是趕了過來,大伙早就等急了,好多家都已經快無米下鍋。現在這種春荒時節,田畝里雜草都沒幾根,到處是枯黃的野草和混雜殘雪的凍土,根本找不